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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恐惧,本来提心吊胆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前,却没想到那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到了我的身后。而且,在当时的那种环境下,一转身就看到身后有个黑影,我的娘啊!我吓得魂都要飞了,膀胱一紧差点就尿出来!
我反射性大叫一声就往后退,差点就摔倒在地上。那黑影站的位置也相当巧妙,刚好就是旧式吊灯光线之外,整个人杵在黑暗中,根本看不到脸。
“是谁?!”我哆哆嗦嗦问了一句。
那人没有动,似乎在看我。我扶着墙咽了口唾沫,小心的瞧了瞧脚底下,想看看有没有趁手的东西,结果扫了一圈,什么都没发现。
我再瞧那个黑影,它依旧没有动。我顿时狐疑起来,难道不是个人?
“谁,谁在那儿?”我壮着胆子叫了一声,明显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。那人还没有回应,妈的!我暗骂了一声,就盯着那个黑影,非常小心地试探往前迈了一步。没想到我刚动,那个黑影也动了。
我吓了一跳,几乎准备转身就跑时,就听到那人影说了一句:“阿毛,好久不见!”他的声音非常沙哑,说完这句话之后,他也往前迈了一步,走进了旧式吊灯的灯光范围内。
我听到他叫我时,我先是愣了一下,生生止住了逃跑的念头,接着,我就看到了那人带着一个卫衣帽,他的脸就藏在帽檐下的黑暗中。我小心翼翼挪动身子,仔细瞧了瞧帽子底下,这才看清楚他的脸……
他的脸很消瘦,又黑又脏,我只觉得很眼熟,稍稍一想,顿时倒抽一口冷气,后背一下子冒出一股寒气。
是,是,是老海?!我大惊失色,踉跄的退后了一步,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。我操!老海不是在七八年前就吊死在了山下古宅里的房梁上吗?怎么,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!?我的妈呀,看到鬼了!!!
我浑身都开始发抖,在一瞬间就惊惧到了极点,用手哆哆嗦嗦指着那人,张了张嘴:“你,你,你到底,是人是鬼?”
那个人,或者是说是老海,他把帽子摘下来,露出他的脸。这次我看得十分真切,那真的是老海的脸!
怎么会这样?!!
我整个人都呆住了!脑子也一片空白,那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反应。好半天我才失声叫道:“你,你真是老海?!”
“阿毛,真的是我!”老海的声音非常的沙哑,就像一个垂暮老人一样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我吓得连忙就往后退,边退边大叫:“你,你别过来!别过来!老海早在八年前就死了!你不可能是老海!你到底是谁?!!”
我想换成任何一个人,都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冷静下来。一个八年前就死去的人,却突然在一个非常诡异的环境下出现,让人不由得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!尤其是老海死的时候我在现场,亲眼看到他被一个生锈的猪肉钩子勾着脑袋挂在房梁上,也亲眼看着他被人蒙上白布抬出去……而我之所以会到四川,会经历如此多的事情,也全是因为死去的老海。没想到突然老海却突然活着跳了出来!!
“阿毛,你相信我,我真的是林海。八年前死去的那个不是我,或者说不是真的我……”老海显得有点激动,他步步向我靠近。我吓得连忙再往后退,退了几步就撞到了身后的铁门,铁门顿时被撞开了一些,发出嘎吱吱让人牙酸的呻吟。
我咽了口唾沫,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,与此同时我想起在老家时,听老人说的一些迷信事儿,老人们都说,鬼是灵魂体,在灯光照射下是不会有影子的。想到这里,我连忙瞧了瞧他脚下,妈的,因为角度关系,刚好看不到他身后是否有影子。
“不,不可能!?我亲眼看到你,不,我亲眼看到老海死了!!”我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。
老海有点急了,他想走过来,似乎又怕吓到我一样,站住身子说道:“阿毛!你亲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,我以前和你说过这话你记得吗?在石家庄的时候!你相信我,我真的是你认识的那个林海。”
在石家庄的时候?我愣了一下,旋即搜刮了一下记忆。我的确和老海在石家庄待过很长时间,但是老海究竟有没有说过这话,我还真想不起来了!而且,我这么一回忆,就想起当时年轻正意气风发的老海,和眼前这个,压根就不是一个人!
“还记得你刚毕业时,我们在老四刀削面馆吃刀削面,我问你将来最想做个啥,你还记得你说的话不?”
这个我倒是有点印象,因为当时我刚毕业没多久,正愁工作的事情,就拉老海一起在学校旁边的大街吃面喝酒,当时的老海貌似的确问过这个问题,而我回答的是,我最想做只猪……
想到这里,我就问他:“那你说我当时说了些什么?”
“你说想做只猪……”眼前的老海说道:“听到你说的,我笑了老大一会儿,就问你为啥想做猪,你说做猪啥都不用想,只管好自己的嘴和肚子就行了!是不是这样?!”
我老脸一红,妈的,当时我说这些话,纯属是发泄般说着玩的,此时回想起来,还真是……
我还没说话,眼前的老海又继续说道:“02年我们去张家口爬山,路上大巴车没油了,我们几个人扛着包一直走到天黑迷了路,这事你也记得吧。”
的确,这事也发生过,而且这段经历我印象还是比较深刻,因为当时我扛着一个40斤的背包,徒步走了一下午,累地跟狗似的,并且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大巴车了!当时是我和老海还有几个喜欢徒步的人一起去的,那次分开之后,我和其他几个人基本都没联系过,知道的人也不多。
那这么说来,眼前这个人,真是老海?!
我半信半疑地又仔细瞧了瞧他。眼前的这个人比*年前的老海老了许多,也消瘦了很多,脸上的颧骨都露出来了,重要的是那种气质也变了。除此之外,那脸型,那眼神,基本上还是像八年前一样。
看着老海热切的眼神,我犹豫了一下,很不确定地问:“你,真是老海?”
老海闻言,连忙点点头,说:“是是!我真是老海!”他顿了一下,似乎想到了什么,抬头对我说道:“我再给你说一个事情,你说过这件事情只跟我一个人说过,如果你真没有人跟别人提过,那你就能确定我的身份了!”
我哦?了一声,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跟老海说过这种事情,就问他:“是什么事情?”
“你第一个女朋友屁股上有颗胎记,长得跟猴子似的,每次看到她的屁股,你就会想起齐天大圣……你应该记得吧,那次喝完酒你跟我说的,你说这个事情你就告诉过我一个人!”老海很热切的说道。
这下我终于相信了,妈的,还真有这回事。当时我们还不时兴什么真心话大冒险,完全是喝完酒之后闲着无聊,老海就跟我讲一些带颜色的段子还有他和一些女孩子的一些往事。然后他就问我,我那会儿还年轻,对这种事情张不开口,憋了老半天才说了这么一个事,我还专门叮嘱过老海不要告诉其他人,因为我怕真的传到人姑娘耳朵里。虽然当时的想法很幼稚,不过我后来也的确没再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情。此时,他既然能把这件私事说出来,那说明,他真的是老海!
“你真是老海?!”我问,虽然是问,但是心里上基本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。
可是!我旋即又想到:老海不是在八年前就死了吗?怎么,怎么还会有个老海!
“阿毛!你相信我了?!”老海很激动地走过来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!然后又扶着我的肩膀,说道:“阿毛,没想到会再见到你!”
虽然我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被一个男人拥抱,但是我和老海之前的关系很好,所以此时知道他的身份后,就放下了隔阂,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一样,我问他:“老海,你他娘的要是没死的话,那八年前吊死在山下古宅里的那个……又是谁?”我突然又想到一个古怪的问题,问:“对了!你他娘的又为啥会出现在这里?”
老海收敛笑容,脸色有点凝重地说道:“这件事情有点复杂,一会儿我再好好跟你说。不过,你知道死的那个不是我,就对了。”
我心里感觉有点古怪,心说不对啊,当时我们到峨边时,穿得都是统一的冲锋衣,鞋子和帽子护目镜等等,都是一起采购的。我们在古宅里发现他的尸体时,身上的衣服和装备之类的,都和他在营地时穿得一模一样。
难道,还有人故意冒充他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