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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东临这幅模样,反而弄得柳馨儿更加好奇了。
“什么都是你的错啊?姐夫,你做什么了吗?为什么这么说啊?你做错了什么吗?”
“诶……一言难尽,一言难尽哟,总之,一言难尽,一切全都是我的错就是了。”
楚东临苦恼的揉着太阳穴,向后倒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喃喃自语,“我以后改名叫楚时辰好了,反正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,在馨儿心目中,姐夫永远不会做错的。”
少女托着下巴坐在楚东临身边,看着楚东临苦恼的样子,笑嘻嘻的说道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你就告诉我嘛,让馨儿帮你参考参考呗。”
说着,少女抱着楚东临的一条胳膊,摇来摇去的央求道,“说嘛说嘛,说给馨儿听听,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“别摇别摇,再摇就要被你给要散架了。”
少女不但没有放手,反而摇得更加剧烈了,“说嘛说嘛,你什么都不说馨儿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嘛……说嘛。”
“好吧好吧,败给你了。”
楚东临有些无可奈何的坐起身来,叹了口气,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,我只是……嗯……我最近有些困扰罢了。”
坐在沙发上,楚东临出神的看着窗外的夕阳,喃喃的说道,“馨儿,我问你一个问题啊……”
“嗯嗯,馨儿听着呢。”
“假如……我是说假如啊,有一天你突然发现,一个你一直当做家人的人居然喜欢上了你……嗯,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,遇到这种事情,你会怎么做啊?”
少女身体一僵,原本嬉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毫无人色。
她怔怔的看着楚东临的侧脸,张了张嘴,嘴唇在轻轻的颤抖着,“姐……姐夫……”
少女的异变,楚东临并没有注意到。
他依旧出神的看着窗外的夕阳,眼前依稀间浮现出了小女孩诗诗的形象,以及小丫头最近这段时间的怪异表现。
“其实呢,我知道她或许并不是真的喜欢我,她只是……嗯,只是被一些奇怪的东西给干扰了判断,产生了错误的认知,所以才会那样去想的。”
“但是那种想法是错的啊,我好歹也算她的长辈,就算平时再怎么宠溺她,可是在这种事情上,我也不能答应她的……诶……可是她现在却又还没有跟我挑明情况,我就算想拒绝也无从下手啊。”
“想一想,还真是脑袋都快要炸裂了。”
楚东临每一句诉苦的话说出,少女脸上的表情就绝望一分。
当他的话全部说完的那一刻,名为柳馨儿的少女眼中,已经只剩下了浓浓的绝望和难以置信。
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楚东临,然而那只手在半空中挣扎、犹豫、颤抖,直到最后,都没敢伸出去。
“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?馨儿?你平时点子最多了,看起来乖乖巧巧的,其实鬼精灵一个,这种事情我又不擅长处理,一不小心伤害到那个小丫头就糟糕了……你说我该怎么办啊?好歹给我出个主意呗,这么沉默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嗯?馨儿?你怎么不说……”
楚东临奇怪的扭过头来,就看到一脸绝望的少女悲伤的看着他,那双清丽的眼眸里,无声的流下了两行泪水。
楚东临怔了一下,下意识的伸出右手,用手指轻轻拭去了少女脸颊上的泪水。
“你……哭了?”
当男人的手指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,少女才猛地惊醒过来,连忙低下头转过脸去,“我……我没有哭。”
然而那抽噎的声音,和那背对着擦眼泪的动作却骗不了任何人。
而且她一边抽噎着,肩膀还轻微的不断抖动着,所谓没有哭的说法,没有丝毫的公信力。
楚东临沉默了一下,轻轻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,“怎么了?干嘛突然哭出来了?我给你说个故事而已啊,你还要帮我出谋划策呢,怎么自己就哭了?我说的事情很感人吗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,是我自己不好……是馨儿不好,不是姐夫的错。”
少女抽噎着喃喃自语着,话语中的悲伤和自责就算是白痴都听得出来,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。
然而看着少女这楚楚可怜的模样,楚东临的表情突然变了。
他猛地收回右手,如同触电了一般,一脸惊恐的推开了好几步,瞬间远离了少女那消瘦的背影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手指指点着少女的抽噎哭泣着的背影,从未往那方面想过的楚东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妥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难道……不不不!这不可能!这不是真的!”
楚东临一边后退着,一边摇着头,脸上满是困惑的纠结,似乎在奇怪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般。
“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!”
他不断的摇着头,然而那种苍白的话语更像是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,没有丝毫的说服力。
“但这就是真的!”
少女突然爆发了一样,哭着叫了出来,“原来你才发现吗?这几年以来,我一直以为你早就发现了!”
哭着,泪流满脸的少女转过身来,情绪激动的扑了过来,“姐夫!你原来直到现在才知道馨儿的心里想什么吗?”
楚东临下意识的一抬手架住了扑来的少女,没有让她扑入自己的怀中。
他咽了咽口水,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,被那双红红的、倔强的瞪着他的眼睛看着,下意识的避开了少女倔强的视线。
“不要开玩笑了,馨儿,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!”少女死死的抓着楚东临的手,红肿的眼睛倔强的看着他,声嘶力竭的哭喊道,“我是认真的!我一直都很认真!我绝对没有跟你开玩笑!姐夫,我喜……”
后面的话,被楚东临的右手捂住了。
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看着被自己捂着嘴说不出话来、一脸悲愤的看着他的少女,缓缓的说道。
“不能说的……那句话不能说的……乖,那句话不能说的。”
楚东临和少女那红肿满是泪水的眼睛对视着,一边催眠似的喃喃自语着,缓缓的收回了右手。
“那句话绝对不能说的……馨儿,乖,听姐夫的,那句话不能说的,说了就回不去了……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