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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回想起这段痛苦的记忆,阿尔萨斯总是会想,其实并不像霜之哀伤所说的那样,她选择了自己;恰恰相反,一切都是耐奥祖的安排。毕竟,当时封印着霜之哀伤的那把符文魔剑,是耐奥祖放在诺森德海边的山洞里的,也是耐奥祖,派人将这个神器所在的位置,透漏给自己的老师和好友穆拉丁·铜须,使他可以引领自己去寻找。
因此,阿尔萨斯觉得,是谁拔出了霜之哀伤,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事情。换句话说,如果不是自己是巫妖王耐奥祖手下最没有用的一个部下,他也不会让自己去拔出霜之哀伤了——克尔苏加德可以为他创造源源不断的亡灵大军,阿努巴拉克则会替他镇压蛛人王国艾卓尼鲁布的起义。
霜之哀伤眨了眨眼睛,说道:“没有为什么啊?你是我的主人嘛!”阿尔萨斯摇摇头,说道:“可是,如果不是我……是其他人拔出了……”因为马车里还有一个温蕾萨,阿尔萨斯没有把话说全,但他知道,霜之哀伤应该能懂自己的意思。
霜之哀伤明白了阿尔萨斯的意思,也沉默了下去。过了好一会儿,霜之哀伤才开口说道:“主人,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,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主人了,所以我才会对你好啊?”霜之哀伤说着语句不通的话,让温蕾萨一头雾水,不知道这对儿小情侣在打什么哑谜。
阿尔萨斯倒是听懂了,但这并不能缓解他的疑惑。因为温蕾萨的原因,他只能在心里和霜之哀伤交流自己的想法:“可是,小霜,就算是我把那柄剑拔了出来,你也没有必要对我这样……”
霜之哀伤在担心失去阿尔萨斯,可是阿尔萨斯又何尝不担心失去霜之哀伤呢?以霜之哀伤的实力,和她对自由的向往,阿尔萨斯担心早晚有一天,霜之哀伤会离开自己。毕竟,她并不应该屈就于一个凡人,并称呼他为主人。
霜之哀伤可是丝毫没有避讳温蕾萨的想法,她咯咯一笑,又一次把阿尔萨斯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双腿上,像摆布一个玩偶一样捉弄自己的主人。知道阿尔萨斯气急败坏地反抗,霜之哀伤才停下手中的动作,紧紧搂住阿尔萨斯,让他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口,轻声说道:“主人,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!”
阿尔萨斯并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小孩子,尽管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。阿尔萨斯有些不满地说道:“小霜,你又胡闹,我在和你说正经事呢!”霜之哀伤笑着用略尖下巴摩挲阿尔萨斯的金色头发,说道:“主人,小霜来告诉你原因吧!”
阿尔萨斯听了霜之哀伤的话,停止了身体的扭动,等着她的下文。霜之哀伤继续说道:“我觉得……主人就像小霜的亲人一样啊,比如说主人你和你的爸爸,还有你的姐姐,就是这样一种关系呢!只不过,主人有好多好多亲人,好多好多朋友,好多好多在意的人;但是小霜没有,小霜在意的人,当成亲人的人,就只有主人你一个。所以啊,小霜会对主人非常非常好,但是一点都不会在意其他的人。”
阿尔萨斯听了霜之哀伤的话,一下子怔住了——他根本没有想到,霜之哀伤给出的理由,会是这样直接,这样让人感动。“我只是你生活的一部分,而你却是我生活的全部。”温蕾萨突然之间的喃喃低语,打断了阿尔萨斯的发呆。
看到那个小/色/鬼看向自己的目光,温蕾萨有些难过,又有些激动。她迎着阿尔萨斯的视线,说道:“这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话。我觉得她……霜女士想说的,就是这个意思。阿尔萨斯,虽然我不懂什么叫*情,但我可以肯定,你真的很幸福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温蕾萨很难过,因为她觉得,在这样的霜之哀伤面前,自己早上所做的绮梦,终究是一场空而已;自己心里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计较,终究敌不过面前这两个人之间,那似乎延续了几千年的深情。
温蕾萨甚至有种感觉,就算是阿尔萨斯的姐姐卡莉亚,也不可能从这个毒舌女人手里把自己的弟弟夺走。这两个人之间,发生过什么事情?——虽然对于爱情的理解,全部来源于书本上那只言片语的矫情词句,但温蕾萨在听了霜之哀伤深情的表白之后,却有一种全身战栗的感觉——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?
阿尔萨斯终于释然了,在温蕾萨的解说之下,他终于明白了,霜之哀伤对自己的依恋,究竟到达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。不必再去在乎是宿命的邂逅,还是耐奥祖刻意的安排了——阿尔萨斯这样告诉告诉自己。正如霜之哀伤所说,两个人之间的羁绊,已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了。
终于解开了心结的阿尔萨斯,扭过身子,半跪在霜之哀伤的腿上,仰头看着她。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,霜之哀伤也缓缓地低下头,凑近了阿尔萨斯的脸。看到两个人嘴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温蕾萨有些恼怒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——这两个家伙,难道不知道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吗?
不过阿尔萨斯和霜之哀伤之间的倾情热吻终于没能上演,马车的前壁板传来了敲打声,莫格莱尼说道:“阿尔萨斯王子殿下,好像有些不对劲。”被他这么一打断,阿尔萨斯连忙干咳了两声,拉开了马车车厢前壁的隔板,向车外看去,一边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看到了车外的景象,阿尔萨斯才意识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。在他们面前,是一道高达数米的城墙,横亘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上;城墙的两端看不见尽头,远远望去,都成了远处薄雾般的淡影。
莫格莱尼伸手指着那高大城墙中间,一道豁口处说道:“阿尔萨斯王子殿下,那里就是敦霍尔德城堡的哨卡了,但是我觉得,那里的守卫似乎太多了一点。而且,他们不像是洛丹伦的士兵或者民兵。”
阿尔萨斯听到莫格莱尼这样说,心里不由得重视起来,透过隔板的视野太小,于是小王子走下马车,前进了几步,向莫格莱尼所说的那个哨卡看去。人类的这几个王国,士兵们所使用的武器都差不多,盔甲的版式也几乎一样,用来区分国别的多数依赖于士兵所穿的战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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