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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激流堡的士兵,究竟会从哪里找来破布去塞布莱克摩尔的嘴,已经不在阿尔萨斯考虑的范畴之内了。小王子快步走到躺在地上的萨尔的尸体边,默默地看着地上蔓延开来的那一滩鲜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下玩大了。
莫格莱尼紧跟在阿尔萨斯的身后,蹲下身子,脱去自己的铁护手,用手指在萨尔的脖颈上探了探,扭过头,冲着阿尔萨斯摇了摇头。就在这时,一直在主楼门前啜泣的塔雷莎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子,连滚带爬地来到了萨尔的身边,又一次委座在地上,放声哭泣起来。
阿尔萨斯沉默不语,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这种状况。如果没有意外,这个死在地上的兽人,未来将会成为兽人的领袖,他会在海加尔山参与抵御阿克蒙德的战役,他还会派出部队讨伐远在诺森德的巫妖王。
阿尔萨斯虽然打算让事情发生改变,避免再次发生原本时间流里那样的惨剧,不过,他真的没有想到,最大的变化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,兽人未来的领袖,就死在自己的面前。,现在,阿尔萨斯已经可以确认,这只兽人和自己曾经在海加尔山那遥远的一瞥,看到的吉安娜身边的那个兽人,确实很是相像。
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做?阿尔萨斯不知道答案——就这样任凭事情向未知的道路上发展吗?阿尔萨斯非常想做出改变,但他并不想以任何人的无谓死亡作为途径——无论是人类,还是兽人。
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不能做,莫格莱尼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判断,那就说明这个兽人已经死透了,就算是圣光的治疗,也没有办法将他从亡者的彼端拉回来。难道要向德雷克那样,把他复活成死亡骑士吗?
阿尔萨斯摇了摇头——他和萨尔没什么交情,反而有些龃龉,再说,复活成死亡骑士的萨尔,还能够出任兽人的领袖吗?阿尔萨斯可是知道那些兽人在失败后,虽然自己的父亲饶过它们的性命,仅仅是将它们囚禁起来,但它们最后还是反叛了,给洛丹伦的人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。这一次,阿尔萨斯决定一次解决所有的问题,将这些来到艾泽拉斯,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绿皮怪物们全部处死,这样的话,似乎这个萨尔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。
【【萨尔:“我堂堂大地守护者,凡人中的至强者,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三修板甲萨满就这么被搞掉了?我……我一定会回来的!】】
叹了口气,阿尔萨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,反正这个兽人也是被布莱克摩尔杀死的,自己没必要感到任何内疚。不过……阿尔萨斯看了看正在哭泣的塔雷莎,他比较好奇,这个女仆和这个兽人之间,到底……是什么状况?
阿尔萨斯来到塔雷莎身边,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,刚要说些什么,旁边冲出来一名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,想要接近阿尔萨斯和塔雷莎,却被莫格莱尼即使挡在前面,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了他的脖颈。
那个中年男人在莫格莱尼的手中瑟瑟发抖,却倔强地一言不发,只是努力伸出自己的手,想要把阿尔萨斯从塔雷莎身边挡开。阿尔萨斯正惊奇的时候,一边的人群里,又跑过来了一名穿着和塔雷莎一样的女仆衣服的中年女人。
那个中年女人扑通一声跪在了莫格莱尼面前,大声哭喊着:“贵族老爷,请你放了我的丈夫吧!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而已。”一边说还一边拉扯着莫格莱尼腿上的胫甲。莫格莱尼不打算听这个老女仆说些什么,只是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了阿尔萨斯。
塔雷莎终于停止了哭泣,睁大眼睛,看着那对儿中年夫妇,想说什么,忽然又一扁嘴,哭诉道:“爸爸,妈妈,萨尔他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听了塔雷莎的话,阿尔萨斯愣了一下,讪讪地收回了搭在塔雷莎肩膀上的手,同时示意莫格莱尼放开塔雷莎的父亲——原来是人家女孩子的爹,误以为自己在做些贵族少爷们常干的事情——阿尔萨斯觉得自己冤死了。
塔雷莎依旧瘫坐在地上啜泣,莫格莱尼一放开她的父亲,那个中年男人就飞快地冲向自己的女儿,把她搂在了怀里,那个中年女仆也是一样,一家三口抱成一团。不过阿尔萨斯却发现,塔雷莎的父母看到了萨尔的尸体,既没有吃惊,也没有什么欢喜或者恐惧的情感,反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这让阿尔萨斯觉得很有兴趣——看来这两个人,还有塔雷莎,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兽人了。
轻咳了两下,阿尔萨斯开口道:“我是洛丹伦的阿尔萨斯王子,这位先生,我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。”泰瑞纳斯国王的仁慈,给阿尔萨斯带来了很大的好处,洛丹伦的人民,对米奈希尔家族的爱戴,就是其中一点。
果然,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,塔雷莎的父亲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,就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敌意,有些惶恐地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着说道:“尊……尊敬的阿尔萨斯王子殿下,我……小人并不是什么先生,只是布莱克摩尔主人的一个仆人。小人叫塔密斯,这个女人是小人的婆娘劳伦丝,还有小人的女儿塔雷莎。”
塔密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,看到萨尔拿着武器和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对抗的时候,塔密斯虽然也是布莱克摩尔主人的仆人,但他实在没有勇气为自己的主人战斗,只能搂住自己的老婆劳伦丝躲在人群后面,同时担心着自己的女儿塔雷莎。
直到看到塔雷莎出了主楼,一直在那里哭泣,塔密斯才稍稍放下心来——流泪总比流血好,至少自己的女儿还算安全。可是突然之间,布莱克摩尔主人杀死了萨尔,而自己的女儿,还被一个小男孩儿动手动脚。
虽然看到那个小男孩儿穿着很上等的衣服,肯定是一个贵族,身边还有那么强壮的护卫,塔密斯还是忘记了恐惧,冲上去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——洛丹伦的泰瑞纳斯国王治下,像布莱克摩尔主人这样经常鞭打仆人的领主,就已经算是很过分了;但塔密斯知道,在边境线那边的斯托姆加德王国,有很多领主老爷会强行把农户家的女儿掳走。那些姑娘被糟蹋过之后,肯放回来的算是好心了,有的女孩儿干脆被杀死或者被卖给了其他的领主老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