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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舒这边对周思仁的步步紧逼,不过场面话确说的漂亮好听,掐住了只要是周思仁想要诚心为了陈瑶和孩子好,这些所有不过是些场面话。
最终所有事情谈拢,周思仁也最终写下了这些保证条款,陈舒款款而笑的朝着周思仁敬了一杯香茶。“以茶代酒,希望姐姐姐夫二人能够和和美美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周思仁也只能苦笑着喝了这杯茶。
今日里,周思仁是看出来了,这陈舒在陈府居然才是那个说话的人,岳丈和岳母的默许态度,越发让周思仁对陈舒更加客气了许多。
又住了三五日,周思仁就准备告辞回去,毕竟年前公务繁忙,此次出来许久也是该辞行了。
陈瑶走的时候,身边跟了两个宫中的大姑姑,也都是从小入宫伺候主子,在宫中熬了三十多年,无儿无女。陈舒给这两位姑姑在上京一人买了一套三进院的房子,还给了些地契店铺,许下了一笔辛苦费,这两位姑姑自然是乐意出宫,加上长公主在旁打点,皇后就放了这两个老宫女出宫。
陈舒只要求这两位姑姑伺候自己姐姐五年,回来后这些承诺就统统兑现,并且为了表示诚意,房契都已经先给了这两位姑姑。
两位姑姑一个名叫素芳,一位叫晚晴,都是宫中伺候主子的老手,有了这二位帮衬,陈瑶想要再吃亏就不大可能了。
周思仁彻底黑了脸,他上下打量了跟在陈瑶身边的两位宫中的姑姑,看那久在宫中的气质,都是做事周全心思深沉之人,以后想要拿捏陈瑶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临走之时,陈瑶泪流满面的握住陈舒的手,几度哽咽。她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自己这个二妹妹,帮了自己多次,维护自己,哪怕就是亲生的姐妹恐怕也不一定能做到这样。
白氏也是在一边儿偷偷抹着眼泪,千叮咛万嘱咐,千万让自己女儿小心自己有孕的身体。
就这样,陈瑶坐上了马车,在众人的视线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不见。
今日的冬天格外的寒冷,赵之龙与孙厚德去了西北一个多月居然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圣乾帝也对西北王下诏责令必须上对这周围进行详细查找,给出最终结果。
就在小年的前一天,西北王的急报终于到了上京。噩耗传来,蒋明澈失踪一个多月,在西北这样的天气中,可以等同于死亡。
赵之龙和孙厚德已经在回京的路上,想来在年前应该可以赶到。
这个消息在上京来说,真是年前的噩耗。长公主知道后,除了为陈舒伤心,真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先瞒着,还好圣乾帝并没有让消息传出去。
陈舒还在这遥遥无期的期盼着,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。唐氏知道这个噩耗后,只感觉天旋地转,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,舒姐怎么办?
这个消息只有镇国公、长公主和陈府里的人知道,大家都小心的不告诉陈舒。
陈舒这几日里,总是收到长公主、大伯母、祖母、母亲送来的好玩的好吃的,还有好看的布料。
就连一向冷清的纳福居都热闹了不少,母亲总是时不时的来看看,大伯母也如此,长公主亦如此。祖母总叫着自己去吃晚饭,饭后还要留着说话。
陈舒现在哪里有心思和外界接触,还是忍不住和母亲说了说,让自己静一静。可这一瞬间,陈舒发现,自己母亲的眼中突然就有了悲伤。
这时,唐氏低头假装看了看手腕上的金镯子,遮掩了过去。
慢慢的,陈舒感觉很奇怪。为什么大家对自己都这样小心翼翼,甚至还有些讨自己欢心。长辈们总是做些自己爱吃的饭菜,就连九叔都是不是从一品楼打包回来新鲜的水果和点心。
陈舒觉得自己就快变成望夫石了,每日里都没有任何消息。陈舒只能不停安慰自己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
许久了,赵之龙和孙厚德也没有给自己写信了,陈舒只能每日里派了小厮去骁勇将军和文侯府上询问。
只是最终,陈舒的心渐渐沉入湖底,在忐忑不安中继续期盼着。
大年三十,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大红灯笼,整个上京洋溢着一片节日的喜气。
“小姐,赵公子和孙公子回来了。”素兰一路小跑着进了屋里,连声嚷嚷道。
“真的?快备马车,我要去骁勇将军府上。”陈舒高兴的不得了,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这两个人。
接到消息就过来的唐氏刚好看到了这一幕。“舒姐,不要去。”
“娘,您说什么?我的去问问他们。”
“舒姐,如果有消息他们早就告诉你了。”唐氏拉着冲动的女儿,死活不松手。
“娘,没消息我也要去问问,我要亲口听到他们告诉我,您别拦着我。”陈舒被母亲抓着手不松,很无奈。
“不要去了,蒋明澈死了!”唐氏不想让女儿在这样整天跟着了魔似的,苦苦的等着一个已经回不来的人。
“您说什么?”陈舒慢慢的问道,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
此刻唐氏再也忍不住了,她一把抱住陈舒道:“苦命的女儿,娘不想让你难过,可每天看到你这样魂不守舍,不吃不喝,娘心里痛啊,娘也知道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。”
“娘,你刚才说什么,我没听清楚,我要去找澈哥。”陈舒轻飘飘的声音好似从天边飘了过来,整个人没有了任何情绪,好似木偶娃娃般想要走去门口。
唐氏看到这样的女儿哭的更凶了,她抱住陈舒清瘦的身体。“女儿,娘不是有意瞒着你的,澈哥死了,早在七八日前,西北王就上了奏章,一个多月找不到,在西北那种恶略的天气中,可以视为死亡。”
“死了?怎么会?怎么就死了?”陈舒喃喃的说着这几句话,被唐氏牵着坐在床边都不自知。
“娘,您是骗我的,对吗?澈哥不会死的,他答应了我要保护好自己,好好回来。”陈舒此刻没有了一滴眼泪,整个人恍惚无神。
“我苦命的女儿,刚刚成亲不到一年,就出了这样的事情,娘也不想这样,可已经这样了,你千万别出什么事情,娘只有祢一个啊!”此刻,唐氏忍不住先哭了起来。
别人家过年都是开开心心,只有这纳福居愁云笼罩。
此刻,陈舒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心好似被掏空,恨不得就这样随着蒋明澈一起去了,无牵无挂。
可唐氏却发现女儿目光呆滞,居然不再流泪,眼光中好似没有任何留恋。这让唐氏不由得心中一紧,她抱着陈舒不停地安抚着她,片刻不离。
终于,过了许久许久,陈舒开口说话了。“娘,我想睡一会儿,我好累了。”
素心和素兰也是突然知道了这个消息,看着小姐这样,二人都是忍着不掉泪。素心服侍陈舒躺在了床上,就和素兰站在一边。
陈舒躺在床上,脑海中不停让自己睡着,睡醒了就好了,就是新的一天。可眼睛却根本不听话,闭也闭不上,只能望着那漫天的青纱帐,流不出泪来。
“舒姐,你哭出来吧,你这样憋着,人会憋坏的,哭出来就好了,还有娘陪着你呢,娘永远陪着你。”唐氏坐在床边,看着女儿生不如死的样子,心中的疼痛就好似被针扎被刀绞一般。
“娘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,你先出去吧,年饭我是吃不了了,您替我和祖母告个罪。”
“你千万得想开啊,舒姐,你不能丢下母亲做了傻事,母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,你的哥哥先死了,不要让母亲再伤心一次了,娘求求你了。”唐氏此刻根本不敢走,心里充满的后悔。
自己今个是怎么了,忍了这么久怎么就今个没忍住,一下把事情说出来,舒姐怎么受得了,此刻唐氏也乱了。
“娘,你去吧,我不会做傻事的,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陈舒还是这句话。
唐氏看着女儿现在这样,知道她也需要自己想一想,于是还是不放心的走了,临走前叮嘱了素心和素兰一定要小心服侍,有任何事情都要及时通报。
陈舒一个人躺在被窝里,想着刚才母亲说出的噩耗,虽然不肯相信,可也证实了自己心中那个最不好的预兆。
“澈哥,你怎么敢,你就这样抛下了我,你这个骗子,答应我的事情呢?没了你,我怎么活?”陈舒的大脑嗡嗡作响,整个人心神巨变。
“小姐,您想哭就哭出来吧。奴婢知道您心里苦,少爷怎么就……怎么就没了!”说完这句话,素心也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随着慢慢的接触,素心和素兰都能看得出来少爷对小姐多么好,就好似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珍藏着,不肯让小姐受一点委屈。对下人也很和气,根本就和外面的传言一点不同。
可这样的人偏偏就这样没了,任谁知道这个消息都回承受不住,何况还是和少爷朝夕相处恩爱异常的小姐。r11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