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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静静注视着枯瘦老者,却并未在其身上感受到任何修为波动,看上去,此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已。
片刻的沉默之后,老者头也不抬地淡淡开口,说出的话却让叶辰面色一变,心头微惊。
“这位客官想要杀人还是收账?”
叶辰深吸口气,凝神说道:“杀人如何,收账又怎样?”
“杀人酬金一次付清,今日付钱明日了账;收账五五开,十万两以下的生意不接。”老者依旧头也不抬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。
“杀人!”叶辰面色一肃,沉声说道。
“嗯,客官里面请!”老者神色微动,起身拉开通往后院的破旧木门。
木门之后是一条黑幽幽的通道,叶辰定睛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,只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,令人脊背生寒。
“时间不等人,客官如此犹豫,可别耽误了时辰!”枯瘦老者用一副怪异嗓音阴沉沉地说道。
叶辰略一点头,举步走进后院,身后的木门缓缓关闭,发出一声吱呀怪响。
后院有三间厢房,只有正中一间的木桌上亮着一根半截的白色蜡烛,木桌旁坐着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的男子,半边脸隐在火烛的阴影之中令人看不真切。
左右两间皆是黑灯瞎火,但内中却各有一道浑厚气息若隐若现,似乎隐藏着两名强者。
叶辰径直走进中间的厢房,来到木桌之前,却发现内中没有多余的板凳,只好这么站着说话。
“客官要杀什么人?”黑衣男子沉声开口,脸上竟看不到丝毫表情变化,也并未起身相迎。
“易容改扮!”叶辰双目微缩,很快便看出此人的古怪。
黑衣男子并未以真面目示人,而是带着一张略显粗糙的人皮面具,即便如此仍然刻意避开了火烛的照耀,看上去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。
“紫林军,不知你们敢不敢杀?”
黑衣男子森然一笑:“只要你出得起价,没有什么不敢杀的,至于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,在下一概不会过问,这就是咱们的行规。”
“阁下似乎有些自信过头了吧?我要杀的这个人可不太好对付,寻常的杀手肯定不行,恐怕要请出黑水帮的高手才能对付的了。”叶辰嘴角一撇,一脸不屑之色。
黑衣男子眉头一皱,眼中异色一闪而逝,略一沉吟,缓缓说道:“黑水帮的高手可不是任人使唤的,不知客官是否出得起银子?”
叶辰拿出几张银票往木桌上一拍,冷然一笑道:“银子不是问题,只是不知你们能请动什么样的角色?”
“客官想要杀的人什么修为,什么身份,姓甚名谁?”黑衣男子摇头一笑,只是轻轻瞥了银票一眼,却并不动手去拿。
“此人乃是紫林军新兵,据说刚刚成为禁军,至于修为,似乎不到灵脉境五层的样子,资料都在这里阁下看看便知。”叶辰说罢便将一张叠好的白纸抛给了黑衣男子。
黑衣男子随手展开,默默念道:“叶辰,灵脉境四层,紫林军禁军……”
不待黑衣男子念完,叶辰便迫不及待地说道:“不知此人身价如何?”
黑衣男子眉头微皱,略一沉吟点头说道:“此人虽然修为不高,但身为禁军必定是有些能耐,想要杀他自然没问题,但考虑到此人的身份比较敏感,所以价钱会略微上浮一二。”
“少说废话,究竟多少银子?”叶辰不耐烦地说道。
黑衣男子略一斟酌,沉声说道:“如果让普通的杀手出招,需要六十万两,如果一定要请黑水帮的高手,嘿嘿,那就要一百万两了。”
叶辰眼角一阵抽搐,暗自腹诽不已,皱眉说道:“价钱是不是高了些?”
黑衣男子冷笑说道:“客官是第一次做生意吧?实不相瞒,就这等货色来说,这个价儿着实有些高了。毕竟咱们是首次合作,以后再有生意,肯定有得商量。”
叶辰面色微僵,忍不住一阵暗骂,“皱眉苦思”片刻之后,再次掏出几张银票,重重拍在木桌上。
“好吧!一百万就一百万!此人正在接受禁军初训,如果消息无误的话,三日之后将会外出,到时候就看你们的手段了!”
“客官放心,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诚信,绝对是信誉第一,童叟无欺!”黑衣男子咧嘴一笑,伸手抓过银票,略一点算便塞在了怀里。
“记住,绝不能小看此人,务必要让有把握的人出手才行,我的银子可不是好拿的!”叶辰眼中寒光一闪,面色凝重地叮嘱道。
“嘿嘿,三日之后必定取他性命,客官瞧好吧!”黑衣男子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,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。
“那在下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,告辞!”叶辰说罢当即转身离去。
“恕不远送!”黑衣男子阴沉一笑,目送叶辰走出了院子。
打开木门回到店面之后,那个枯瘦老者仍然呆坐在板凳上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也不起身打什么招呼。
叶辰也不再停留,双目微缩,冷冷一笑,快步走出了这家阴暗的店铺。
虽然不费吹灰之力便谈成了这笔“生意”,但他心中却有些不踏实的感觉,毕竟一切进行得太过顺利,顺利得有些离谱。
不过他也明白,一个生面孔想要跟这些杀手组织接触,对方肯定怀有戒心,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接触到他们的核心机构。
而要想直接联系到黑水帮更是不太现实,毕竟这个组织隐藏极深,倘若真那么容易找到的话,这个臭名昭著的帮派恐怕早就被紫林军剿灭了。
他甚至一改初衷,放弃了指名要“雀翎”出手的念头,因为黑霸和罗玉堂刚刚被杀,这么做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意图。
至于对方用何等手段跟黑水帮取得联系,他并不太在意,也很难去跟踪探察,因为那样一来事情会变得复杂,甚至会节外生枝,不到万不得已,他绝不会用这种下下之策。
这些杀手组织都有一些独到的生存方式,以往也有紫林军进行镇压,但往往是治标不治本,打掉一批之后,经过改头换面很快又会冒出来。
因为屡次镇压都没有太好的效果,最终也就不了了之,久而久之,这些地下组织和明面上的势力渐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,虽然上不得台面却又真实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