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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目光闪动若有所思,却并不插话,只是凝神倾听。
“在我十五岁的时候,也就是我弟弟十岁那年,我们意外遇到一个武道高手,此人一眼便看中了我们姐弟,便将我们收入门下。不过,他并不让我们拜师,只是传授我们各种武技和功法,直到数年之后我才明白,此人竟是黑水帮鹰字门长老,鹰啸天。”
叶辰缓缓点头,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寒光:“所以,你们就在他座下,成了黑水帮的杀手。”
张欣语面色凝重,摇头说道:“事情并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!得知鹰啸天的真实身份之后,我数次带着弟弟企图逃走,但无一例外都被此人抓了回来。”
“噢?”叶辰微微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最后一次,他将我们姐弟跟几个恶汉关在一起,让我们相互厮杀。为了活命,我们只能出手,当我们使出浑身解数最终将他们杀死之后,鹰啸天却告诉我们,这几人只是普通武者,并非穷凶极恶之人,而且家中都有妻儿老小。”
“黑水帮的杀手,有这等手段也并不令人意外。”叶辰目光一闪,内心恍然。
“这种状况让我们姐弟感到十分懊悔,内心充满了罪恶感。但鹰啸天还不放心,为了控制我们竟然将我弟弟击伤,并在他体内种入了一种名为‘邪风’的奇毒。中了‘邪风’之后,必须每月用解药克制,但也无法彻底根除,而这种解药只有黑水帮能够提供,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被迫为他们充当杀手了。”张欣语一脸痛苦之色,摇头长叹不已。
叶辰内心思绪转动,面色忽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我明白了!看来欧阳虎给你的丹药便是这种解药了,这么说,欧阳世家和黑水帮肯定有所勾结了?”
张欣语右手一晃拿出那颗火毒丸,摇头说道:“想必是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,但具体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,也没有兴趣打探。以前的丹药都是黑水帮提供,因为长牛山刺杀失败,我才不得不接下了欧阳虎的买卖。这颗丹药名为火毒丸,可以暂时克制‘邪风’毒素,不过也只能维持一个月而已。”
“火毒丸?”叶辰双目微缩,凝神注视着那颗火红色的丹丸,内心却大感疑惑不解。
“‘邪风’想必是某种风毒了,风属木,火虽能克木,但用来克制风毒却似乎有所不妥吧?所谓风助火势,火借风威,长此以往无异于割肉果腹,饮鸩止渴!”
张欣语闻言目光一亮,面现一丝惊讶之色。
“看来叶公子对五行一道颇有心得!你说的不错,火毒丸虽能暂时压制‘邪风’毒素,但也有着极大的隐患,久而久之让我弟弟修为停滞,身体每况愈下,不过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,眼下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“如此看来,你姐弟二人并非有意为虎作伥,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呀!”叶辰长叹一声,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弛了下来,面色也有所缓和。
张欣语苦笑一声道:“若非迫不得已,你以为我喜欢到处杀人的日子吗?”
叶辰凝神思索片刻,目光一动,道:“在下略通医术,或许可以帮你姐弟减轻些许困扰。”
“呵呵,‘邪风’之毒岂是那么容易化解?”张欣语下意识地摇头冷笑。
叶辰一脸自信地说道:“澜魅的药力,不也让姑娘一度丧失心智吗?”
张欣语闻言面色一阵绯红,蹙眉说道:“此事休要再提,否则本姑娘定不饶你!”
“姑娘似乎会错了意,在下并非有意调戏,我想说的是,在下既然能够帮你解掉‘澜魅’之毒,或许可能帮你弟弟缓解‘邪风’毒素,就算不能,试一试又有何妨?”
张欣语面色一震,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奇光,瞬间的怔愣之后很快便惊醒过来。
“这么说的确有些道理!”
她疑惑地看了看叶辰,目光一动道:“听起来,叶公子似乎话里有话,不知是否有什么条件?”
叶辰略一点头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呵呵,明人不说暗话!倘若在下真能压制‘邪风’毒素的话,张姑娘准备如何报答?”
张欣语目光转动,面现娇羞之色,咬了咬嘴唇忸怩地说道:“大不了,奴家以身相许……”
叶辰闻言面色一红,嘴角抽搐不止,深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头杂念,冷冷说道:“在下并无此意!”
“你若是要钱的话,奴家也没多少,如果要命,只要你能治好我弟弟,这条命就算给了你我也没有遗憾!”张欣语面色一肃,决然说道。
叶辰摇头冷笑,直视张欣语双眼:“姑娘何必明知故问,我想知道的事情,刚才已经说过了!”
张欣语面色一沉,似乎陷入了挣扎。
叶辰趁势说道:“你可要想清楚了,如果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可以彻底摆脱火毒丸的牵制,那样的话,非但你弟弟可以痊愈,你也会重获自由,这个条件难道还不够吗?”
张欣语面色一变再变,皱眉沉思片刻,忽地重重点头道:“好!就这么说定了!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弟弟的体内的‘邪风’毒,黑水帮事情我全都告诉你!”
“痛快!就这么说定了!”叶辰重重点头,长长吐出一口闷气。
张欣语却面色微沉,似乎有所顾忌。
“你如此急于打听黑水帮的事情,不知和黑水帮究竟有何恩怨?难道只是为了你那三个兄弟?”
“兄弟之仇,家族之恨,新仇旧恨都有!我也没必要瞒你,在下曾经发过誓,黑水帮的杀手我见一个杀一个,早晚我要让黑水帮彻底覆灭!”叶辰双目一缩,眉宇间缭绕着浓浓的杀意!
张欣语看得心头一震,沉吟片刻之后,面色却变得轻松起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实不相瞒,我对黑水帮的人也早就恨之入骨,他们对我们弟弟做过的事,我早晚要加倍讨回来!”
叶辰大手一挥:“姑娘请带路吧!”
“叶公子跟我来!”张欣语起身走下木榻,和叶辰一起离开这间破落民居,向着紫林郡城东北方向疾弛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