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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子时,一道身影避开暗哨悄悄离开山寨,前往东面的峭壁之上,解开背后的包袱拿出三条长绳索,分别绑在一块大石头上,确定牢固后将另一头抛下悬崖边,而底下正是上山道,接着点燃一个布团扔了下去,作为一切就绪的信号,然后急速退回山寨潜伏起来。
半个时辰后,梆的一声巨响,峭壁北面爆炸,石头纷飞朝山寨底下滚落,接着峭壁顶上亮起许多火把,他们将火把朝山寨扔去。旁边的弓箭手将箭矢头绑着的火油点燃,嗖嗖的将火箭射向房屋,一些弓箭手专门射杀露头的暗哨,而大门外潜伏的官兵呐喊着冲过来。
山寨里陷入火光笼罩中,所有大人都冲出房屋,见到灾祸从天而降迅速聚到一起。寨主徐柯辰嘶吼道:“他爷爷的到底怎么回事?为什么官兵半夜杀上来?岂有此理,负责夜里放哨的兄弟都死哪去了?”忽然一位手下冲上来呼喊道:“寨主,门口守不住了,怎么办啊?”
众人回头见到门口冲进来许多官兵,立即抄起兵器冲上去,谁知刚跑出几步就被头顶的箭雨射中,啊啊的惨呼倒地而亡,瞬间死伤过半人数。剩余的二十几人背靠背,挥舞手中的兵器抵挡前后的箭矢,徐柯辰高呼道:“兄弟们,官兵来势凶猛,竟然峭壁上也被占领了,看来我们的生命已到头,大家快回屋将小孩带出来,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送走小孩!”
山寨已经被火海包围,他们知道不逃命就会被全体杀光,为了保留自家的血脉不葬送在此处,迫不得已分散冲回自家的住地。高家夫妇躲闪着刚退至自家屋门前,啊的一声惨呼,两人见到左面的段老弟已中箭倒在血泊中,弟妹回身刚想救回自家男人,谁知一支冷箭嗖的一声朝她贯胸而过,闷哼一声同样倒在血泊中,中箭的两人一动不动就此撒手人寰。
“娘!爹!你们不要丢下我……”高家夫妇见到段家的闺女哭喊着冲出来,男子头也不回的呼喊:“孩子他娘,快进去将小磊带出来!”说着已一个箭步弹出去,挥舞手中的大刀当当的格挡箭矢,抢在段家的闺女扑过去之前拦腰抱住了对方,并开口劝解道:“小玲,你要振作起来,你爹娘他们已……”段小玲哭喊道:“我不要爹娘离开我,我要爹娘啊……”
男子不理会怀中挣扎哭喊的段小玲,挡开一支飞来的箭矢闪到屋檐下,然后往侧边退回自家门前,与出来的母子两汇合往西北方跑去。高志磊见到家园被毁,好朋友又在撕心裂肺的哭喊,眼神惶恐的问道:“娘,我们这是要去哪啊?他们为什么要毁了我们的家园?”
妇人摇头道:“小磊,别问那么多,等以后娘再解释给你听。”她不想过早的将大人的世界告诉儿子,以免对方会对未来产生恐惧。高家夫妇穿过三间房屋,与东北面的几户人家碰头,再一起来到北面寨主的家与徐柯辰等人汇合。徐柯辰提议道:“西面有一条我们一早挖好的密道,可以直通西面的山腰,大家往那个地方冲过去,最后能逃多少就逃多少吧!”
众人点点头,刚要准备往西飞冲,岂料大队官兵已经包围了过来,后方一位将领呼喝道:“徐寨主,你们在此作威作福祸害百姓这些年,也应该料到会有这下场吧?”徐柯辰呸的一声骂道:“庞副将,你这个杂碎不用在这里说风凉话了!兄弟们,都给我拿出血性来!”
振臂高呼之下率先抄起大刀挥舞过去,当的一声砍翻前方的两位士兵,接着挥刀弓步斜削,将一位士兵的长枪枪头削断,再借力将断枪头弹向后方的庞副将面门而去。说时迟那时快,庞副将也是身手了得的人,一个矮身躲开了致命攻击,岂料身后响起一声惨呼。
庞副将回头见到身后的士兵胸口插着那个断枪头,回头起身呼喝道:“众将士听令,生擒主脑,其余人等格杀勿论!”一声令下刀枪交接,双方人员顿时展开厮杀,无奈被包围的人毕竟只是少数,杀敌一人难免也要遭到暗算,并且还要照顾抱着孩子的人,实在是疲于应付,不大会就被杀了十来个人,有三个更是抱着孩子一起送命,其他小孩更是吓得大哭。
徐柯辰知道不拼绝对逃不出去,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更是不敢耽搁,伸手从怀中的包袱里掏出一小包东西藏在袖中,跨前几步隔开士兵的长枪,跟着左手扬起手中的小包,一片粉末朝士兵拿着的火把撒去,轰的一声烟火漫天落下,落在那些士兵身上开始燃烧起来。
这突发的变故吓得附近的士兵纷纷后退躲闪,而徐柯辰抓住机会让同伴们往缺口冲杀。
砍翻几个士兵终于成功突围,徐柯辰赶着同伴往西面奔逃,而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回身拔开瓶盖,朝追赶过来的士兵的火把上撒出一片水雾,遇火立即燃烧起来,漫天大火令追赶的士兵望而却步。徐柯辰回身继续奔逃,不料后方风驰电掣的射来一支暗箭,正中他的右大腿,身体失衡扑通摔倒地面。跑在后面的妇人听到怀中的闺女惊呼道:“爹爹,小心!”
妇人停下脚步回头看,前面的几对夫妇也都停下回到看,见到徐寨主受伤扑到,纷纷回身格挡箭矢解救对方。徐柯辰边爬起来边呼喊道:“不要管我,快逃!”高家的中年冲上来产搀扶对方,并说道:“徐寨主,咱们兄弟一场哪会丢下你不管呢?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!”
徐柯辰感激的拍拍对方的手,咬牙忍住疼痛利用手中的大刀顶住地面站直腰身,跟着回转身呼喝道:“好,咱们兄弟有今生没来世,将小玲交给我内子,咱们今天继续大杀四方!”
高家的中年点点头将小玲交给寨主夫人,回身与徐柯辰并肩而立,见士兵杀过来立即挥动大刀拼杀。另外四位中年也将小孩交给妇人看顾,纷纷上前帮忙抵挡士兵的屠戮,砍翻两三人,而他们身上也被添加了几道伤痕。正杀得难分难解时,徐柯辰大声提醒道:“秦老弟,小心右面……”发现得太晚,提醒已被对方的惨呼打断,他赶忙上前唰的一声砍断士兵的长枪,左手一把抱住受伤的秦老弟,难过的呼唤道:“秦老弟……你要振作起来啊!”
呼唤几声也没听到回应,低头一看才知道对方的胸口不断冒出血液,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了,他心中悲凉的放下对方的尸体,嘶吼着冲上前挥舞大刀奋勇杀敌,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雪恨。砍翻两人后格挡开右面的兵器,忽然听到后方惊呼:“徐寨主,小心!”回头只见高老弟挥刀挡开一支暗箭,跟着另外有三支箭矢分别射在对方身上,身躯无力的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