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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志磊听说过山上的果子不能随便乱吃,否则很容易中毒身亡,所以也没提议找那些长果子的大树,不过没东西可吃确实很糟糕,昨夜到现在大家都没吃东西,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。另外凭他们的小体格也没办法打猎,想吃肉更是不可能的事,所以唯一能填肚子的只有果子了,随之点头道:“好,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长着果子的大树,你们跟着我来吧!”
他们往东北方的灌木林走去,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颗长满果子的大树,徐韵珍欢呼道:“这回有吃的了……咦?那个大大的黑葫芦是什么呢?”高志磊望见周围盘旋的马蜂,苦笑道:“这下真是悲催了,果树上有一个马蜂的巢穴,吃果子的梦想宣告破灭,咱们走吧!”
听到是马蜂的巢穴,想吃果子的众人都不敢想了,大人遇见了都害怕,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?四个人望着树上的红色果子一眼,咽了咽口水,极不甘心的改道离开了。每个人的手中都多拿一根长树枝,敲打着前方的草丛来赶走蛇虫等的靠近,总算一路安全的来到一颗果树下。段小玲抬头望着头顶树上橙黄色的果子,直咽口水道:“小磊,那果子能吃么?”
高志磊见橙黄色果子比拳头大,他也看不出是什么水果,不禁摇头道:“小玲,我也不知道,你们在树下等着,注意观察周围别给野兽靠近,等我上去摘几个下来尝尝!”说完抛下树枝,把手中的竹筒交给段小玲,刚抱住树干就发现怀中藏有东西,赶忙伸手掏出一个小布包,看都没看就扔在地面,继续抱住树干爬上果树的分叉位置。踮起脚尖一手抓住树干,一手伸出去摘一个果子抛到草堆旁,接连摘了十几个才爬下果树,四人坐下分吃果子。
本来高志磊想先尝尝有没有毒,结果其他三人已忍不住开吃了,他也张口咬了一口感觉香甜可口,没有不良反应顿时放心的啃咬,四个人痛快地接连吃了三个,总算缓解了饥饿的感觉。秦政翔拍拍肚皮道:“小磊,我还想吃……”高志磊回头插嘴道:“小翔,你可别成为好吃懒做的人,想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,上去多摘点留待晚上和明天吃,快动手吧!”
秦政翔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赶忙起身爬上树疯狂的采摘,除了够不着的果子没动以外,其它能摘到的果子全被他摘了下来,地面已堆了五六十个,这才心满意足的爬了下来。
高志磊等人靠在树干旁等待,当见到秦政翔下来,他们才回过头查看,段小玲随即惊呼道:“天啊,小翔,你摘这么多果子怎么带走啊?我最多能带走三五个,小珍应该也差不多也是这个数……”秦政翔挥手打断道:“小玲,我们可以多吃几个,吃饱了才好赶路啊?”
高志磊点头道:“没错,咱们爬山扛不动那么多,但是却可以多吃点,尽量吃饱了再走!”
众人不由分说又开始吃果子,两个小女孩只多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,高志磊勉强吃了四个,而秦政翔倒是吃了六个,之后都吃不下了。稍微休息一会,四个人默契的起身准备带走果子,徐韵珍不经意间看到地面的小布包很眼熟,不禁疑惑道:“小磊,你这个小布包怎么有点像我娘带走的啊?”高志磊也回忆起当时他在他娘的怀中时,寨主夫人朝他怀中塞了一个东西,只是当时没太注意是什么,而对方也没有解释什么。现在正好物归原主的还给徐韵珍,他点头道:“小珍,当时我也不知道你娘为什么要给我,现在你还是拿回去吧!”
徐韵珍蹲下身子捡起小包袱,打开一看除了一本看不懂的书,再也没有其它的,顿时郁闷道:“我还以为什么宝贝呢?一本破书我要来干嘛?小磊,既然书是我娘给你的,那还是给你收起来吧,我就要这块碎布留作纪念。”说着将书本塞给高志磊,小布块拿来包果子。
高志磊认识的字也不多,也看不懂究竟是什么书这么重要,他当时记得寨主夫人曾经也拿出一个同样的小包袱提条件,只是官兵胜券在握没答应罢了。翻看了一下认不出几个字,只好收进怀里贴身收藏,然后起身找了一些藤条教大家编织小筐,集合四个人的力量勉强编织了两个小筐,不过也花去了半个多时辰,为了赶路方便带东西不得不花时间去做。
好在他没事就会帮他爹娘干活,编织简单的小筐还是没问题,弄好之后就将果子装进两个小筐里,他和秦政翔各背一个,四个人又再继续往北面的山林前行。走了一个时辰后就天黑了,由于他们没有火把照亮周围,而且荆棘丛生的地方很多,夜里真不敢随便乱走。
他们选择一颗大树底下休息,每人吃了两个果子,基本解决了饥饿和口渴的问题,然后铺上树叶挨着一起睡觉。天亮后起来继续赶路,适应了这种山林的生活,他们四个又有伴互相扶持和鼓励,幼小的心灵也没再那么害怕,饿了就吃野果,渴了就喝山泉水,累了就休息,遇到一些蛇和小野兽等,也知道用树枝吓走它们,一路走来总算没有太大的危险。
走了七天七夜终于走出了大山,他们就在山脚边睡了一夜,天亮后沿着田埂走了三个时辰,才看见一条官道上有许多百姓,他们四个兴奋地追了上去,走近一看才知道百姓们是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,同样是打算去投奔洪州府,四人立即加入了大队伍之中跟着前行。
百姓们大多数都是拖家带口的难民,为了减轻负担都是只有一个简单的包袱,饿了就在田地和山林挖野菜充饥,渴了不是找河流就是找山泉水,天黑了也是直接就在路边睡觉。
兵荒马乱的日子随处都能碰见战火摧毁家园,道路两旁的田地此时全都荒废了,而那些百姓住过的地方也成了废墟,导致百姓们纷纷逃离。而他们只想找一处能容身的地方安居下来,可惜这个简单的梦想不容易实现,经过长途跋涉还要面临许多困境,饿死和得病死的人更是多如牛毛。唯有逃进有军队守护的大城,或许他们才能实现安居乐业的梦想。
高志磊经过和一些年轻小伙交流,勉强知道他们迁徙也是迫于无奈才那么做,不然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?可惜天不从人愿,他们辛勤种地也遭到官兵的抢掠,要么就是受到战火波及而没了家园。高志磊不太懂这些生活得无奈的百姓,就算能体会到也没能力改变。
如今他也成了随波逐流的人,同样要过上饥不饱餐、颠沛流离的苦难生活。高志磊等四人跟着百姓走了两天,终于什么吃的都没有了,只好学着百姓在路边挖野菜充饥。又再坚持走了三天,洪州府的城墙终于进入眼帘,走多十里路就能到达,不料却被人阻断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