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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百米远的拐角处涌来几百人,全都是和他们一样的老弱妇孺,吓得他们百来人全都驻足观望。直到对面的人群走过来,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摇头叹气道:“你们不用去洪州府了,城里的官兵已经封锁城门半个月,任何迁徙过来的百姓一律不得进城。我们苦苦哀求十来天也没能混进城里,你们就别再去做无用功了,大家散去找个地方想办法谋生吧!”
前方一位中年妇女不死心的说道:“大爷,我们长途跋涉个把月,已经好久都没吃过一顿饭了,全靠野菜树根等充饥活下来,难道那帮城里人……”胡子花白的老头摆手道:“大妹子,我们这些人也是长途跋涉走过来,从西南面迁徙走了三个月,以为到城里能安稳的谋生,谁知那帮官兵太过冷血无情了,硬是不肯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。最关键的是这附近的野菜等能吃的都被我们吃光了,再不走真的要饿死在这里,你们若是不信尽管去试试吧!”
高志磊等人听到这种情况都失望透顶,看到那些退回来的老弱妇孺个个面黄肌瘦,想来那老头的话可信度就很高了,问题是不进城还能去哪呢?这也是大家心中迫切想知道的答案。开始说话的中年妇女虚心的请教道:“大爷,既然城里不能进去,那你们打算去哪啊?”
同是无家可归的百姓,胡子花白的老头坦诚相告道:“大妹子,我们听城门口的卫兵说西北面五十里处有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庄,一般的打仗都不会去到那里,所以我们想去那里安定下来,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活路。你们若是也想去大可一同前行,反正大家都一无所有。”
高志磊听到前面的老人议论起来,不过许多人都赞同跟着去,毕竟想要活下去就得大家相互帮忙,不然他们举目无亲也不知去哪好?最后大家都同意跟着往回走,走了五里地才折往西北方的小道,走走停停的缓慢前行。途中饿死了几百个老人和小孩,毕竟大家饿着肚子挺着,谁都有心无力去施救,只能痛心的丢弃在路边,花了两天才抵达一处山谷口。
众人还未踏进山谷,就被谷口等待的村民拦住了,一位佝偻的老者上前说道:“梨花村不欢迎外来的人,各位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,不要将战火带进我们的村庄……”胡子花白的老头上前插嘴道:“老哥,当今天下昏君无道战火不断,哪里还有能偏安一隅的地方呢?我们这两三百人也是被迫才逃到这里,再返回去也折腾不起,你老就慈悲为怀收容我们吧!”
一位中年人挥手呼喝道:“说了不行就是不行,就算战火能过来也要几十年以后,否则被你们这么多人进来,梨花村不用几年就会招来官兵抢掠,别废话了,你们都给我滚吧!”
胡子花白的老头叹了一口气,人情冷暖由不得人,他正想回身带众人离开,谁知后方惊呼道:“张大爷,不好了,李大姐饿晕了,你快来看看有没有得救?”胡子花白的老头回身拨开人群,来到晕倒的妇人身边,探手检查对方的呼吸,跟着摇头道:“断气了,神仙过来都没办法救!唉,求人不如求己,大家先去左面的山上摘点果子,解决饥饿再想出路吧!”
众人确实是饿得没力气退出去了,若是再勉强赶路,大家都会饿死在路边。他们当中除了一百多位老人,还有八十多位中年妇女,剩余的小孩不到一百人,好多同来的乡亲已经饿死了,至于青壮年的男人全都被征去当兵,几年没回家也相当于生还无望了。现在大人也就希望能把小孩抚养长大,等他们能自力更生的养活自己,那大人们也算死也瞑目了。
大家听从长者的建议往西面的山脚走去,走了五里路终于来到山脚边,正好看见坎下有一条小溪,众人呼啦的冲下去趴在溪边喝水,虽然大家的腹中没吃什么东西,但是有了溪水的填充也缓解了饥饿。喝饱了溪水才起来洗把脸提神,然后都坐在溪边休息,一位中年妇人随之提议道:“张大爷,在这里定居下来怎么样?有山有水应该能养活我们自己了!”
胡子花白的老头望着众人目露期盼,他知道这里的人都没什么主见,只要有一处容身之地就已知足了,若是再到处折腾的话,他们这三百人都难以活下去。想想别无他法,只好点头道:“好,我们在这里找一块空地重新建造家园,相信凭我们的努力一定能活下去!”
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,心中有了盼头也都精神起来,在大人们的带动下开始寻找建房的空地,而高志磊等人也加入到帮忙之中。最后将住地选在小溪西北面的一处空地,周围都有树木遮挡,一般人都不会经过这里,倒是挺适合他们的隐居,然后老小一起张罗建造房屋的木材,好在大人迁徙时随身携带了简单的刀斧等工具,砍伐树木等事情倒不是问题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都在盖房子中度过,虽然他们只是老弱妇孺,但是在困境中不得不学会坚强,齐心协力的盖好了三十多间木屋。不过吃的问题还是一大难题,十来天已翻遍周围山上能吃的东西,好多时候还是一天只吃一顿,所以还是导致许多身体弱的人也饿死了。
来到此处的三百人,刚过了半个月就只剩下两百一十一人,有些老人有时候宁愿饿着也要让小孩吃饱,所以挺了几天也饿死了,没有大人照顾的小孩也饿死不少。至于高志磊等四个小孩属于无依无靠的,他们无论去哪做事都是四个人待在一起,帮忙盖好的房屋只要了一个小木屋,刚好可以安放两张木床,住在一起也不显得拥挤,日子也算稳定下来了。
由于两百多人还是属于比较多,大家聚在一块难免食物不够分,两个月后人员再次缩减一大半,只剩下八十六人。能吃的野菜树根等食物也越变越少,就连能吃的螺蛳也几乎被抓光了,实在没办法也会去挖蚯蚓烤来吃,勉强又熬了一个月,人员只剩下六十六人了。
高志磊等四人其实也没什么本领,但是他们能做到团结一致,从山寨被毁后逃亡出来至今,深深知道同伴的重要性,他们要挨饿就一起挨饿,不管是谁有吃的都能四个人平分,就算抓到一条蚯蚓也会分作四段,每人分吃一小段,所以没有大人照顾也能一起活下来。
一天早晨,张大爷将大伙召集起来,聚在屋前的空地上商议谋生的办法。他率先总结道:“我们大家住在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,也算是一起共度过患难,从此我们就是同村人了。咱们这里没有年轻力壮的青年,很难上山去打猎,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谋生,这就面临着要开荒种地,否则到处瞎找吃的也不是长久之计,而这就需要我们团结起来才能种出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