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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午饭品了一会香茗,邱驰峰就带着甄檀芙和徐韵珍辞别葛府的人,率众返回暂住的官邸。在葛府的西院内,一帮下人忙完了事情才得空吃午饭,紧挨着厨房的食堂分隔左右两个厅,左面是家丁等男人吃饭的地方,右面是婢女等女子吃饭的地方。右面食堂的角落里,两位小女孩小声的交谈着,她们就是陶羽婕和段小玲,交谈的内容关于徐韵珍的事。
段小玲率先抱怨道:“羽婕,小珍她太不够姐妹了,自己一个人好吃好喝,却把我们两个给忘掉了。”陶羽婕悄声微笑道:“小玲,也许小珍只是刚认识一位亲人,兴奋过头才会没想起我们,像我们这么小就无依无靠的人,能遇到一位有本事的亲人,确实非常不易啊!”
段小玲望着碗里的青菜豆腐,撇嘴道:“这都快一个时辰过去了,小珍还没有来找我们,我看她八成就是忘了我们,一起共患难五年多,这感情应该不浅才对啊,咋能说忘就忘呢?”
陶羽婕也想不通这原因,摇头说道:“小玲,咱们现在这样有吃有住就很不错了,不用挨饿也没必要计较吃得好不好,凡事看开点就好,别为一点小事去自寻烦恼。好了,快点吃饭吧,下午可能会比较忙呢!”段小玲扒了两口饭,边咀嚼边说道:“现在我是没什么好担心的,不过我们五个人都找到了事情做,唯独不知道小磊怎么样了,他还会继续挨饿吗?”
陶羽婕开口解释道:“小玲,咱们六个人当中小磊是最聪明的人,我相信凭他的能力怎会挨饿呢?只要我们不会成为对方的累赘,那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,你呀就别杞人忧天了。”
段小玲点头道:“羽婕,你说得对,小磊一个人肯定有办法解决吃的问题,好了,我吃饱了,咱们走吧!”陶羽婕起身道:“你能明白就好,咱们不为小磊增添麻烦,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食堂,返回北面下人住的平房休息,两盏茶后才各自去做事。
高溢磊回到豆腐店,拿到送豆腐的工钱就辞别了何老板,走在小巷里望着手中的两文钱,心情有点小小的激动,这就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拿到的收入,虽然是少了点,但是却意义重大,这是靠他双手努力挣来的铜钱,一时间还真有点舍不得花出去。好在早上在范程朔家里吃了早饭,中午也不感觉饥饿,于是把铜钱揣进怀里,往西街市场的方向走去。
必须趁下午的时间多挣点钱,不然两文钱可能连晚饭都不够吃。半个时辰后重新来到西街市场,此时的市场已没有早上那么热闹,三三两两的聚堆闲聊,摆卖的摊位也少了一大半,来往的行人自然也少了很多。走到市场东南角的商行门前,与十来位苦力一起等待。
等了半个时辰,终于等来一位管事,对方需要壮汉搬运货物,高溢磊自我推荐能吃苦耐劳,没想到那位管事也同意了让他去,于是跟随对方来到南城门口,帮忙装货卸货两个时辰,最后又挣到了八文钱。由于家里没有做饭的锅碗瓢盆,所以只买了六个馒头和一点咸菜做晚饭,这一顿一下子就花去了五文钱,还剩五文钱,这一天的忙碌总算还有点剩余。
回到家中只有他一人,吃过饭后就早早休息了。早睡早起,天未亮就已起来了,洗漱收拾一下正好天亮,高溢磊立即动身赶去西北街十六巷的豆腐店,送了三趟二十板豆腐换来六文钱。中午吃了五个馒头,下午又赶去西街市场当苦力,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。
攒够钱就去购买做饭的各种炊具,总算告别了天天吃馒头的窘况。然后天一亮就去送豆腐,还专门去范程朔的家里,通知对方晚上他请客,约定好之后继续干活,以当天挣来的钱做了三菜一汤,直接带到范程朔家里,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。老奶奶边吃边赞叹道:“小磊,你的厨艺真不错啊,每道菜都做得鲜香可口,比那些饭馆的师傅做得还好呢?”
高溢磊笑了笑没有说话,他的厨艺其实就是以前在胖大叔那里学到的,只是当时年纪小难以掌勺下厨而已。范程朔跟着提议道:“小磊,凭你这厨艺绝对可以挣大钱,要不我们两人合伙开饭馆?”高溢磊摆手道:“范大哥,你这提议多不现实呢?城内的饭馆只有六七家而已,他们的生意都不怎么好,不是因为不好吃,而是根本没有多少人去吃,除了我们这些苦力和懒做饭的人,谁还会跑到外面的饭馆吃呢?再说咱们一下子哪有那么多本钱?”
本钱没有可以去借,凭范程朔认识的人凑一点应该足够开饭馆,不过他却漏算了没人吃饭的问题,即使手艺再好又有何用呢?小小的发财梦就此破灭,范程朔无奈的泄气道:“是啊,现在城里不做饭出来吃的人不多,而且周围的城镇也难得安宁,再加上过往的客人更是没有几个,咱们确实不适宜开饭馆呢,唉,你就当我没说好了,还是多吃两碗饭解气吧。”
晚饭后,高溢磊辞别范程朔返回住地,日子继续平静的过下去,所做的事情基本熟悉后,每天的日子也过得比较快,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月。当天傍晚时分,秦政翔等人相聚一起回来,并且还买了一些好吃的带回来,而高溢磊见到只有三个人进屋,探头看门外没人,好奇的问道:“小翔,怎么没看见小珍和羽婕呢?她们两个该不是被葛府扣留了吧?”
段小玲叹气道:“小磊,羽婕她是给葛府的四小姐当伴读的丫鬟,其实就是相当于一个童年玩伴,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。至于小珍她就别提了,进去葛府的第二天就撞见亲戚,然后就跟着亲戚走了,最后连告别的话都没和我们说一声,这样薄情寡义的朋友……”
高溢磊挥手打断道:“小玲,小珍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,大家曾经一起共患难,我们不应该在背后议论她的是非。对了,小珍遇见的亲戚是什么人,有没有可能被别人欺骗啊?”
段小玲摆手道:“小磊,你放心,听说小珍她遇见的是她娘的亲弟弟,也就是说是小珍的亲舅舅,好像还是当官的邱大人……”高溢磊惊呼打断道:“天啊,小珍的舅舅竟然是邱大人?”当发觉三位伙伴瞪眼望着他,只得继续解释道:“我在城内做事的时候,听别人说邱大人的为人还挺不错,若是小珍的舅舅真是邱大人的话,那么我们就不用为小珍担心了。”
秦政翔跟着感慨道:“唉,小珍的命真好,平白无故多了一位亲舅舅,而且还是那么有本事的将领,从此就可以当上大小姐了,再也不用做事也能吃好穿好……”高溢磊无语的摇头插嘴道:“小翔,你可别寻思好吃懒做的事,双手勤快点也能吃饱穿暖,不也很自在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