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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溢磊沉思一会就被身边噪杂的声音惊醒,抬头发现商行旁边来了两位管事,都是聘请苦力去搬运,而他也算是苦力中的老熟人了,那些管事都深知他的吃苦耐劳,做事也从来不会偷懒,所以他被其中一位管事相中,然后跟随管事来到北城门口帮忙搬运货物进城。
忙了两个多时辰,挣到了十文钱就返回住地,顺便还买了一些蔬菜大米带回家,谁知回到家却没有见到同伴们回来,不过却碰到了来收房租税钱的官兵们。房租每月三十文钱、每月使用井水五文钱,加上每年每人征收的税钱四十文,一共花去了七十五文钱,好在对方是按人头收取的税钱,同伴们不在可以下次再收取,不然他身上的铜钱肯定不够支付的。
高溢磊给完钱正准备做饭吃,谁知门外传来哭喊的声音,走出门外听到一位士兵呼喝道:“大姐,你哭哭啼啼也没用,我们都尉大人已经免了你们第一个月的房租,这已经对你们很仁慈了,这个月不交房租那就不能住了……”高溢磊上前插嘴道:“差大哥,张大姐他们的房租我帮他们出了,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,劳烦诸位别为难张大姐了,来,钱给你!”
说着掏出三十五文钱递给士兵,邻居的张大姐哽咽道:“小磊,你起早摸黑的也不容易,你帮我出房租……”高溢磊摆手道:“张大姐,大家邻居就别客气了,何况我现在算是孤身一人,相当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不像你拖着两个小孩艰难度日,好了,等小孩长大挣钱了再还我。”张大姐见官兵拿到钱已走远了,这不想接受恩情也不行了,只得点头道:“小磊,谢谢你!等我有钱就还你!”接着回头往屋内喊道:“小宁、小斌,快出来谢谢大哥哥。”
高溢磊摇头道:“张大姐,不用这么客气……”屋内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出来齐声道:“谢谢你,小磊哥哥!”高溢磊摆摆手道:“行了,你们两个要听你娘的话,长大好好孝顺你娘!”
想起自己六岁就失去爹娘,高溢磊有些感伤的回转身,亲情失去了再也挽不回,剩下的只是无限的惆怅和感伤。回到屋内简单的做了一个人的饭菜,吃完饭后没多久就歇息了。
高溢磊等五个伙伴大多数都是聚少离多,大家为了生计四处奔波,特别珍惜相聚的时光。高溢磊偶尔也会抽时间到范程朔那聚聚,要么就是对方到他家来,毕竟他们都是没有爹娘的孩子,感怀身世的同时也惺惺相惜,友谊也日渐深厚,日子继续平淡的过了五个月。
高溢磊的同伴做不惯苦力,基本上都是去给大户人家当下人,虽然少了风吹日晒,但是所做的事情也很繁重,所以造就了他们年纪小却有坚强的心态。高溢磊除了送豆腐外就是做苦力,在西街市场也算混了个脸熟,许多人都认识他这个人,时不时也会开一些玩笑。
这天午时过后,高溢磊照常来到西街市场东南角,一帮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在高谈阔论,谈论的自然是城内的风流韵事,这也是他们闲来无事津津乐道的话题。相熟的好友钟锦明见到高溢磊过来,立即呼喊道:“小磊,你快过来,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昨天我遇见凤鸣楼小桃红,她说凤鸣楼来了位天香国色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,晚上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好不?”
高溢磊摇头道:“锦明,那种地方你这小孩也进不去,就算进去了也没钱潇洒,我才不跟你去爬墙头呢?被抓到多丢人啊?”旁边一位中年哈哈笑道:“锦明,原来你小子一直是爬墙头进去偷看,我还真以为你有钱去快活呢……”一把声音惊呼打断道:“别说话了,你们快看左面的巷子,那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就是小桃红,虽不是红牌,但也长得很水灵的呢!”
钟锦明跟着也惊呼道:“哎呀,小桃红旁边那个女子,难道就是昨天刚来的新人?哎呀我的娘喂,实在太漂亮了,惨了,我感觉灵魂出窍了!”众人听了纷纷掩嘴偷笑,因为此时那两位女子已经走到五米处了,不想在美人面前失态,他们这些苦力也都挺直腰板装样子。
高溢磊没有兴趣看什么美人,独自坐在台阶边倚在墙面闭目养神,不过麻烦还是找上了门,耳边传来百灵鸟般的声音,“小磊,你死哪去啦,快过来给姐姐当搬运工,工钱照旧!”
来到建昌城将近半年了,高溢磊几乎给全城的大户人家和商家都送过豆腐,送的次数多了自然也能认识一些人,其中凤鸣楼也去了很多趟,他当然知道喊他的女子正是小桃红。
由于他年纪小,自然没少给小桃红戏弄。他记得上个月有一次就是给小桃红抓去当搬运工,最后将对方购买的物品送回凤鸣楼,结果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小桃红亲了一口,导致那趟工钱成为泡影。想起此事就让他郁闷不已,不单只做了吃力不讨好的事,还被戏弄了。
现在他终于领悟到那老者留下的话不假,他想平淡却总有事找上门,为了避免再次被戏弄,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去白帮忙,于是装作听不见的继续假眠。不料一股幽香扑鼻而来,耳朵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指夹住了,痛得他睁开眼睛呼喊道:“桃红姐,君子动口不动手啊!”小桃红嘻嘻笑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君子,让你做点事磨蹭什么,你还是男人么?”
高溢磊郁闷道:“桃红姐,我不是男人,只能算是小男孩,求求你放过我吧?”小桃红身后的白衣女子噗嗤一笑,发觉失态赶忙拉起衣袖遮挡面容。周围的男人和小孩看到那绝美的笑容,有几个男人已看得流口水,惊叹那媚态足以闭月羞花,霎时间安静得鸦雀无声。
小桃红不依不饶的说道:“小磊,刚刚你有本事将静蕊逗笑了,那么这个搬运工可就非你莫属了……”钟锦明弱弱的插嘴道:“桃红姐,小磊不去我可以代劳,完全免费为你服务。”
小桃红回头嘟嘴道:“钟锦明,你的免费就算了,何况你的无耻下流,已经让我们的姐妹们深恶痛绝,我看你还是省省吧!”钟锦明脸红的退到一边,心中暗忖不就鬼使神差的看到老鸨换衣服么?再说也没什么好看的,坏就坏在关键时刻被发现了,结果传得街知巷闻。
想起糗事可算点背到家,不单只将钟锦明的名声败坏了,还被凤鸣楼的女子列为危险人物,靠近那座楼就被喊打喊杀,真是一世英名尽毁老鸨之手,从此被贴上无耻下流之名。
小桃红回头继续逼问道:“小磊,你就痛快地回个话,去还是不去?若是不去,我就大喊非礼喽……”高溢磊举手投降道:“桃红姐,算你狠,我去还不行吗?快点松开你的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