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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高溢磊看完那两本厚厚的书籍,已经足足过了三个多月,然后再回过头去看兵法韬略,基本上已经可以看得懂了,整个寒冬他都在钻研兵法。到了后期还和涂络华使用小石头模拟以前有名的战役,双方进行重现当时的战况,从中总结前人的智慧,也探讨失败者的根源。生动的模拟演练,让他们两人都有不小的收获,更能体会到兵法在对战的重要性。
很快就到了三年之期,那天早晨,涂络华将高溢磊和段小玲喊进房中,伤感的说道:“小磊、小玲,你们上山居住已经满三年,而且你们也都长大了,是时候出去自谋生路。你们别插嘴,这是我们魁相门传人的规矩,每个弟子在收徒的时候,只能教导三年就得赶徒弟出门,这是不可更改的规矩,就算你们舍不得也要离开。而为师的本领也已传授给了你们,对你们以后有没有用就见仁见智了,好在你们两人心地都很善良,所以为师也可放心了。”
高溢磊询问道:“师父,魁相门的规矩我们一定会遵守,但是却没有限定不能回来看你,你应该不会反对我们来探望你吧?”涂络华抚须道:“小磊,这一条确实没有规定,但是为师可能后天会去云游四海,你们想找我就看缘分了。在离别之前为师想考考你们,从前有位渔夫非常擅长钓鱼,他钓鱼的手艺高超远近闻名,所以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拜师学艺。几年后,徒弟们都学会了他的手艺,临别的那一天,渔夫拿出许多渔竿和一筐鱼,然后告诉徒弟们可以在两者之间选其一,挑选鱼的可以得到十条鱼,可最后在徒弟们当中只有两人活下来,请问为什么只有两人能活下来呢?若是换作你们两个挑选,你们会怎么选择呢?”
高溢磊沉思一会开口道:“师父,其实渔竿和鱼无论怎么选,独自一人离开绝对不能存活,若是选择钓竿,在他还没找到钓鱼的地方时,那就是没法吃到鱼,温饱问题解决不了自然要被饿死了;若是选择鱼,首先他不用为温饱问题考虑,也就是说不会急着去找钓鱼的地方,而是去寻找树木等做钓竿,其次钓竿做好之后,鱼儿也被他吃得差不多了,这时才去寻找钓鱼的地方,那么最后他也会走上选择钓竿的道路,也要面临钓不到鱼而被饿死。”
停顿一会,高溢磊接着说道:“所以我觉得那两个能活下来的人,一定是懂得相互配合的人,其中一人选择钓竿,另一人选择鱼,然后结伴同行直接去找钓鱼的地方。路上饿了可以一起吃鱼,同时也会考虑能不能坚持走到钓鱼的地方,有商有量就会尽量节约食物支撑下去,最后找到钓鱼的地方也会明白配合的道理,每人轮流钓鱼五个时辰,这样基本上让钓竿处在使用中,也能让另一人得到很好的休息,互惠互利从而达到两人双赢的结果。”
涂络华啪啪的拍着手掌赞叹道:“小磊,难得你有这个远见,足见你们童年的默契,那为师不用担心你们的以后了,正所谓单丝不成线,独木不成林,明白这个道理行遍天下也不怕!聚散离合乃是人之常情,以平常心待之就好,这里有一点盘缠,你们带着下山去吧!”
段小玲跪下哭泣道:“师父,徒儿舍不得离开你……呜呜……”高溢磊却推拒道:“师父,我们还年轻,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,那些钱你还是留着备用吧!”涂络华摇头道:“你们两个若是还当我是师父,那就收下盘缠!你们要知道万事开头难,身上没有一点钱很难做事,毕竟你们去做苦力只能图个温饱,那不是长远之计,所以别再去浪费你们青春。”
高溢磊只得接过包袱,跪下来叩了三个响头,跟着拜别道:“师父,你的恩情我们会铭记于心,以后我们不能侍奉在你身边,你要多保重身体,我们要走了!”涂络华挥手微笑道:“天下无不散筵席,分与合哪管春秋?你们做事切忌不要优柔寡断,该断则断,下山去吧!”
高溢磊起身拉着段小玲拜别师父,返回房中收拾包袱,望着住了三年的房间哀伤不已,感叹不知何时还能回来呢?走出房屋的段小玲三步一回头,总盼望着能看见师父的身影,直到走到草棚旁边还是没能见到师父。段小玲回头感伤的伸手摸摸大牛,依依不舍道:“大牛,我们要下山了,你也要多保重身体!唉,不知何时我才能回来看看你,别离真伤神啊!”
高溢磊拍拍大牛的脑袋,回身说道:“小玲,再不舍也要离开,这是师门的规矩,我们走吧!”说完拉着段小玲离开山谷,直到走到山下还不忘回头看看。段小玲感慨道:“磊少爷,我真的很舍不得离开,在师父身上让我找到亲人的感觉,但是师父又不让我们继续住下去,没有选择的分离真痛苦啊!”高溢磊虽然同样不舍,但是他也不得不接受分离的感伤。
另外还有建昌城的同伴也让他牵挂,所以他确实不能一直住在山上。高溢磊为了转移注意力,拉着段小玲边走边说道:“小玲,你以后别再喊我少爷行不?让人听着真的很别扭。”
段小玲摇头道:“磊少爷,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,所以绝对不能更改,除非你忍心把我赶走,那样我想喊这个称呼,你也不会听到了……”高溢磊揪心的叹气道:“小玲,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童年伙伴,我哪舍得赶你走呢?你爱喊什么就喊什么吧,只要你开心就行!”
段小玲侧头望着对方说道:“磊少爷,这辈子我哪都不想去,只希望待在你身边服侍你,我觉得只有做你的贴身丫鬟才合适,所以这个称呼才符合我们的身份。若是你以后成家了,我会悄悄离开你……”高溢磊愣然的停了下来,回身说道:“小玲,为了不让你离开我,以后我都不娶……”段小玲伸手打断道:“好啦好啦,磊少爷,你以后成家我也不走行了吧?”
高溢磊提议道:“小玲,要不等我们长大一点,我挣到钱就娶你好吗?”段小玲羞意浓浓的摇摇头,为了避免尴尬,拉着对方往前走,并岔开话题道:“磊少爷,快点赶路了啊!”
三年的朝夕相对,让高溢磊心中产生了微妙的情愫,如果段小玲同意,那他就决定一辈子守着对方过日子;当然若是对方不同意,那他也不会强求,继续做好朋友就是了。无奈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,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身不由己的跟着对方前行,心中却也想到大家年纪都还小,确实不宜过早谈论这些,想明白后不再烦恼,踩着有力的步伐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