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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见到钟锦明毫无反应的低头沉思,忍不住上前朝对方推了一把,开口询问道:“锦明,你又在发什么愣啊?再不走可就要错过你说的时间了。”钟锦明惊讶道:“啊?哦,走,时间不多,我们快点赶过去吧!”说着已让灵魂归位,急急忙忙回身带着两人回到西街市场。
三人与东南角的一般老少汇合,将近三十人的队伍分批离开市场,一拨人大概六七人左右,而高溢磊等人三人是跟着一位驼背老者离开。半个时辰后来到东南面靠着城墙的一间平房,然后走进最里面的房间,只见驼背老者推开桌子,掀起地面的木板露出一个洞口。
最后进入的高溢磊见到屋主过来将桌子恢复原位,他发觉这么神秘的行为有点不符合常理,靠近城墙有隧道明显就是偷出城外,而且过来的时候没有规则的穿来穿去,还有两次是从饭馆后门溜走,这些动作像是迷惑追查的人,所做的事情可断定是见不得光的坏事。
果然在不到半个时辰,高溢磊他们从一堆茅草丛穿出,周围全是一片荒废的田野,茅草高达一丈左右,接着沿着小路离开草丛,急速奔行了半个时辰,来到一座小山的山脚边。
再通过山脚往东北方潜行,尽量找遮掩物隐藏行踪,时快时慢的奔行了半个时辰,终于来到一处坎下与前面过来的人汇合。两位像是头目的老者走到一边耳语,一会后灰袍老者带着十五人离开,往东北方继续潜行,而剩下的人躲在坎下蛰伏起来。其中一位青年趴在坎边放哨,而驼背的老者回身压低声音叮嘱道:“这一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,所以待会大家一定要全力歼灭官兵,事成之后每人分得一百两白银,当然要保证东西到手才行。”
在驼背老者的挥手示意下,一位蓝衫中年弯腰打开身边的两个包袱,大伙看见里面全是手刀等兵器,蓝衫中年压低声音说道:“大家随便挑一把大刀,杀的官兵越多,分的银两也会越多,咱们的许多亲人都死在官兵手里,而且对方这次搜刮了许多民脂民膏,为了报仇雪恨或者是劫富济贫,我们都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,所以待会千万不用跟官兵们客气。”
听到要去打劫官银,高溢磊郁闷的瞪了钟锦明一眼,责怪这种随时掉脑袋的事,岂能胡乱的参与呢?暗忖凭他们这里二十九人就想抢劫,简直有点痴心妄想了,再多十倍的人也不见得能成功,明知过来送死还这么热衷,实在没道理啊,难道这些人还有另外的伏兵。
官兵护送官银少说也有两百人,使用的兵器肯定很精良,凭他们这些大刀能砍得动就怪事了。既然被当成炮灰拉了过来,那么自然不能傻乎乎的去送死,可惜不知道附近的地形,也不知道敌我双方的兵力,另外这里的头目未必会听他的建议,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。
高溢磊发现许多人脸上都显得茫然失措,这种情况明显和他一样被骗过来,同时也猜到都是为了所谓的大买卖,傻乎乎的以为真的可以挣大钱,直到此时大家才明白所做何事,不过却为时已晚了,有钱不一定有命花,进退身不由己,这就像箭矢搭在弓弦上不得不发。
众人蛰伏了一刻时辰,忽然东北面传来清脆的哨声,这边的驼背老者立即挥手让大家起身,各自拿着大刀爬上坎边,探头望着北面的官道上。一柱香后,官兵的先头队伍进入百丈之内,官道左右各两匹骑兵,东张西望的查看周围动静,骑兵的后面跟着几十名步兵。
随后的才是运送官银的队伍,六位士兵分左右各三人押送一辆骡车,车板上堆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宝箱,前后共计十辆,运送的官银确实不在少数。只是后面还有一百多位官兵殿后,想要靠近十分不易,若是他们这边十四人就这样冲过去,估计还未到达就被射杀。
高溢磊正在猜测这帮人打算怎么劫官银,岂料前头响起几声马匹的嘶鸣声,原来遇到地面被埋设的绊马索,马匹的一双前蹄没法落地,导致四匹骑兵随着跌倒的马匹滚落下来,吓得后方所有官兵全都停下来,各自掏出腰刀等武器戒备。官道两旁的杂草堆里跟着嗖嗖的射出箭矢,戒备的官兵挥舞兵器当当的格挡,不过有些士兵来不及格挡被射杀了十几人。
后方的一位官服将领呼喝道:“大家听令,收拢队形背靠背抵挡暗箭,弓箭手准备反击!”说完伸手接过副将递来的弓箭,在身边士兵护卫下搭弓拉满弦,朝杂草堆箭矢射出的位置瞄准后再放箭,啊的一声惨呼顿时没了声息,其他的弓箭手也是用同样的办法射杀偷袭者。
双方的箭矢都不是很多,并没有连续不断的乱放,而是互相瞄准目标才会放箭,除了一部分箭法好的能得手,其他好多人都没射中目标。杂草丛里跟着响起一把声音:“前锋队立即出击,弓箭手紧随而上,大刀手各就各位……”噗的一声,一支冷箭悄无声息的射来,在他意识到危机的时候,竟然伸手想去格挡开,不料箭矢擦着前臂穿透胸腔而倒地身亡。
虽然说话的声音停止了,但是命令却已发出去,前锋队瞬即站起身往前冲,弓箭手紧随而上。在前锋队的格挡下,弓箭手的作用就能发挥强大的杀伤力,一柱香不到就射杀了过半的士兵,不过他们这边的死伤也不少,相当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全靠人数多来挺住。
高溢磊发现田地里冒出来的人有点像起义军,一百多人的队伍还是挺神勇,他们的服从纪律和作战技巧明显有训练过,相互配合也算很默契,不像他们这些被临时骗来的人还没动静。不管是怕死还是不会打仗,只要领队的头目没有呼喊进攻,他们就不会真的不要命的往前冲,毕竟官兵的实力依然还很强,出去也是送死的份,或许这是头目的参战策略。
驼背老者当然清楚苦力的能耐,除了一身蛮力之外,没有其它的可取之处,所以只能等待官兵们的人员和箭矢消耗差不多,他们出去才能真正发挥作用。又再等了一盏茶,官兵们只剩下五十人左右,而放箭的弓箭手也将箭矢消耗完毕,改为使用腰刀抵挡抢劫的人。
当时机成熟,驼背老者立即举手高呼道:“机会来了,大家冲过去,将官兵们杀个片甲不留!都别发愣了,想要酬劳就给我赶紧冲啊!”发愣的人听到催促,回神咬牙下定决心爬上大坎,举着大刀迈开步伐飞冲过去。至于潜伏在东北面的另一伙人,也在此时举刀飞奔。
高溢磊随着队伍往前冲,同时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将领身上,因为那位将领手中的弓箭真正达到百发百中,不防备点绝对会死在冷箭之下,只有解决了对方才能摒除强大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