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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们这些苦力进入百步之内,高溢磊果然看见官兵中的将领,搭着弓弦正往他们这边瞄准,他大声呼喊道:“大家小心……快趴下!”刚张开口就已发现箭矢射出,吓得他提醒众人作出反应,而他亦同时拉着钟锦明和段小玲往后面草丛卧倒。噗噗接连两声,箭矢穿透了前方两个人的身躯,再紧挨着高溢磊的脑门上方两寸擦过,快速反应躲过致命一箭。
卧倒的高溢磊正好发现旁边有一把弓弦,立即抓在手中提议道:“锦明,你起来往右面绕过去,小玲,你往左面绕过去,我从这边杀过去,咱们利用合围之势牵动战局,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点,保住性命为前提,开始行动!”说完爬起来,搭住弓弦瞄准将领身前的士兵,嗖的一声箭矢离弦射出,啊的一声惨呼,将领身前的士兵应声而倒,也引起将领注意。
高溢磊捡起地面的箭袋背起来,忽左忽右的靠近官兵,他发现将领的弓弦始终追着他左右摆动,他也将弓弦的目标对准将领。移动中很难做到瞄准,双方都没有急着放箭。高溢磊移动五六次后,知道对方已掌握了移动的规律,冒险往左跨出两步再急速回退两步。
当见到将领果然往左射出箭矢,高溢磊已回退避免成为靶心,而手中的箭矢跟着嗖的一声发射出去,噗的一声正中将领的右胸,对方低头看了插着箭矢的胸膛,左手的弓弦脱手掉落,瞪大眼睛倒在后方士兵怀里。士兵惊呼道:“子将大人,你醒醒啊……子将大人……”
驼背老者见到将领身亡,顿时举刀高呼道:“官兵的头领已死,大家冲……噗!”话还未说完,一支箭矢悄无声息的穿透他的咽喉,憋着的那股气正好让血液喷洒而出,他的左手本能反应的去堵住创口,可惜堵不住血液往外冒,眼神绝望而又十分不甘心的倒地而亡。
高溢磊发现剩余的二十六位官兵中还有将领,而且箭法也是相当犀利,他们这边的二十九人只剩十九人,义军的人数更是只有三人,战斗半个时辰下来真是死伤惨重。在充分准备的埋伏前提下,没有占到任何地利的因素,还差点全军覆没,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。
高溢磊又再射杀了三个士兵,手中的箭矢刚好用完,他立即捡取地面其他人遗留的箭袋,搭上弓弦继续为同伴们灭杀威胁。当他发现那位副将瞄准左面的小玲,气得他二话不说的拉满弓弦,嗖的一声,箭矢在对方拉弦的时候正中腋窝,弓弦落地的工夫也倒地身亡。
失去了将领,剩余的八位士兵,很快就被段小玲等人的大刀砍杀,而他们这些苦力只剩下十一人,其中两位中年人,其余的都是年轻的小伙子。这一场战斗花了将近一个时辰,以惨胜而告终,累得他们坐在骡车旁呼呼喘大气,而且好多人都是第一次杀人,包括高溢磊等人也是第一次参加打仗,面对到处都是尸首难免要心慌意乱,同时也不知道怎么善后。
钟锦明压下心中的恐慌,抬头问道:“小磊,我们现在接下来怎么办?凭我们这十一人也抬不走官银,要不大家分点带走算了?”左面一位中年人拍手起身道:“锦明,这些可是官银,我们带走也没法使用啊,我听闻官银都会烙上特殊标记,被官府查到还不是活不了?”
在高溢磊旁边的中年人也起身说道:“没错!官银若是没有重新溶解,那就没法在市面流通,不然官府发现我们使用的话,对方就会猜到是我们劫走官银。而且带领我们来此的头目都牺牲了,对方所承诺的工钱就没了,另外这么多宝箱也抬不走,不如分点碎银……”
中年人边说边打开宝箱,当发现眼前的金元宝时,顿时愣住不会说话了,光是这一箱金元宝估计都有一千多两,若是给他使用的话,十辈子都可能花不完啊!另一位中年被强光晃到眼睛,回头一看惊呼道:“天啊,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黄金的样子,真是发财啦!”
其他人听到惊呼,个个都站起身围过来,伸手拿着一个金元宝左看右看,有的甚至拿过来放在嘴里咬,有的想偷偷藏起几个,高溢磊赶忙制止道:“大家若是想活命就别拿这些金元宝,凭我们这些做苦力的人,努力一辈子也挣不到一个金元宝,你们带在身上只会招来杀身之祸,有钱必须有命花才行。而且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,不然被官兵发现也是死路一条。如今我们既然参加了这趟抢劫,那么大家就是绑在绳上的蚂蚱,从此注定福祸与共。”
众人听到福祸与共,顿时将藏起来的金元宝放回宝箱。左面的中年人抬头说道:“小兄弟,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,全靠你的箭法了得,不然我们大家早已身亡了,所以我们都听从你的安排,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吧?”其他人也点头附和:“没错,我们是应该福祸与共。”
众人投来感激的目光,高溢磊摆手道:“赵大哥,你们千万别说什么安排,我也是第一次和大家一起来做这事,同样和你们一样没有任何经验,但是按常理推断,官府必定会追查此事,所以大家一定要保守秘密。既然最后只剩我们十一人,那么我们必须撇开与此事的关联,将我们认识的尸体全都抬走埋起来,不认识的就不用管他们,这样应该不会找到我们身上,然后返回城里当什么事也没发生,继续过我们做苦力的日子,你们看这样行吗?”
钟锦明伸手拍拍宝箱说道:“小磊,咱们这趟过来差点没命,这些官银可不能便宜了那些官兵和义军,他们这两方的人肯定还会派人过来搜查,所以我们应该把宝箱全都抬走。”
高溢磊踌躇道:“我们只有这点人,根本抬不走这么多宝箱,何况也没法弄进城里,要不这样吧,我们把宝箱抬进山里先埋起来,等风声过了再商议怎么使用这些官银。现在时间紧迫,咱们立即行动吧!”众人做惯了苦力,基本上没什么主见,所以都赞同了这个建议。
大伙随即配合高溢磊的指挥,抽出两个人去守住南北两个方向的官道,一旦发现情况能及时作出反应;三个人负责寻找死亡的同伴,并将尸体抬到山边找地方掩埋;最后六人负责抬宝箱,也是在山边选择位置掩埋,好在有大刀等兵器当工具,勉强也能挖出大坑来。
众人齐心忙碌了两个时辰,终于将宝箱和尸体掩埋好,然后将放哨的人喊回来,大家坐在山边休息吃干粮。左面的中年打破沉默道:“小磊,李老头喊我们过来时,并没有说所做的什么事情,若是我们回城里,应该怎么跟那些死者的家属交代,还是说装成不知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