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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脆弱不可预估,感情的脆弱是天性使然,段小玲头一次体会到这种愁绪满怀的无奈,如果山寨依然存在,那她是否还会腻在爹娘的怀里呢?可惜她再也不能去印证这种感受。自从前天糊涂的参加抢劫开始,她感觉突然间好像长大了,命运变得不再受制于人。
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困难,只要她能和高溢磊在一起,那么她就不会再害怕,当然前提就是不能少了高溢磊。正想得入神的时候,听到询问的声音,回神幽幽的说道:“磊少爷,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了,你会怎样?”高溢磊站在对方面前,伸手摸摸对方的额头,感觉没有发烫才说道:“小玲,你的身体正常所问的问题真是高深莫测,问得我都不知如何回答你。”
段小玲抬起头认真的说道:“磊少爷,你不能逃避我的问题,老实回答我吧?”高溢磊同样很认真的回答道:“如果你失踪了,我会发疯似的满世界寻找你,就算找到白了头也不放弃,这样你该满意了吧?”段小玲点头微笑道:“嗯,你的答案和我的一样,算你过关了。”
高溢磊摆手道:“行了,小玲,你啊别自寻烦恼了,早点睡吧!”得到满意的答案,段小玲点点头躺下安心睡觉。卯时三刻两人照常早早起来,做完早饭吃了才出门。今天他们要开始挣钱了,不然剩余的钱也有吃完的时候,只是还没想好做什么事,打算看看再决定。
两人来到西街市场,眼尖的钟锦明看到高溢磊过来,立即拨开人群迎了上前,贴着对方的左面耳语道:“小磊,昨天下午的时候,小贺的邻居收留两个陌生人,正巧小贺也在对方屋内,被官兵搜查到而逮捕了所有人。大伙都很担心小贺受不住刑罚,会把我们供出来。”
高溢磊摇头道:“锦明,这个你不用太担心,如果小贺把我们供出来,官兵早过来抓我们了,哪还能到现在也没动静呢?而且我相信小贺没那么贪生怕死,说也死不说也死,小贺岂会那么笨的招供呢?另外我猜官兵主要目的是追回损失,所以短时间内不会专门针对我们而来,你让大家不用惊慌,不过这几天可要关注城内的动静,发现不妥立即通知大家。”
“嗯,小磊,我会转告大家注意!对了,听闻昨天城内的人个个担惊受怕,早上就有好几户大户人家搬走了,估计我们这帮苦力难以维持下去,唉,真不知道我们该如何生存。”
高溢磊惊讶道:“锦明,城内官兵能容许大户人家撤离?那这里不是很快要成为空城?”
钟锦明摆手道:“小磊,这种事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我估计都尉大人也是身不由己,没太多的兵力也守不住建昌城,既然守不住,那官兵有何借口留下大户人家呢?若是我们有能力搬去其它大城,试问谁还会傻傻留下来等死啊?现在大伙都等不到事情做,徒叹奈何!”
高溢磊抬头打眼望去,看见市场的东南角聚集了很多民工,可惜出来买东西的人非常少,就连北面的空地也没有送货的马车,民工的数量不足三年前的一半,确实萧条了很多。
或许有许多人找到了机会离开这里,就像他的好朋友秦政翔等人一样,随着大户人家迁徙到其它大城,这未尝不是人生的转折点。不过命运的机会都是平等的,能抓住机会的人就能改变命运,抓不住的人只能继续留在这里挣扎求存,不管命运如何,活着才有以后。
钟锦明回身挥手让跟随的人散去,拉着高溢磊来到一间关门的店铺台阶处坐下,然后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磊,我们这样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,三年来光靠蛮力只能勉强度日,所以我们必须另谋出路才行。有几个兄弟提议,不如我们改行当山贼,你觉得这建议怎么样?”
高溢磊扭头望着对方询问道:“锦明,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当山贼呢?你可要知道当山贼会有危险,搞不好还要掉脑袋,这样的事他们也敢做吗?”钟锦明解释道:“小磊,提议的兄弟是前天躲过一劫的人,反正大家已做了第一趟了,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条,倒不如直接占山为王,做几年有意义的事也不枉此生了。前天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,有勇有谋应该可以带领大家,所以他们都愿意推举你当寨主,他们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,你觉得可行吗?”
当山贼或许是此时唯一的出路,没想到大家都想到一块了,高溢磊不置可否的说道:“锦明,山贼虽然比较自由,但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也不易,前天那样捡便宜的事十分罕见,你们千万不要以为当山贼很简单。你还是让大家考虑清楚,一旦做上山贼就很难回头,所以我希望你们都慎重考虑一下……”钟锦明挥手打断道:“小磊,不用考虑了,我们只有贱命一条,能多享受几天就多享受几天,就算没福享受也要拼一把,总好过这半死不活的日子。”
生逢乱世无以为生,年轻人难免会剑走偏锋的走上不归路,高溢磊想了想也没有其它出路,只好点头道:“行,锦明,你去通知那天活下来的兄弟,让他们多找一些靠得住的朋友加入,人数足够多才能发挥所长,去起出宝箱也方便一些。过两天我们再出城寻找合适的山头,找到位置后才好让我们搬过去,不过在没有找到位置之前,我们还要在城内暂住。”
“没问题,你等我的好消息。”钟锦明说着起身拍拍屁股,朝东南角的人群走去,逐一对好朋友传达高溢磊的意思,收到消息的人立即转身离开,着手安排他们将要撤离的准备。
段小玲回头询问道:“磊少爷,如果我们找到适合的山头,那也要准备许多生活用品啊,这些东西我们应该怎么运出城呢?而且还要在山里头盖房子,需要的材料可不少哦,另外需要各种有手艺的人才,比如会盖房子、做家具和打铁的等等,这些前期准备需要不少钱。”
高溢磊也想到了问题的复杂,不过他还是胸有成竹的说道:“小玲,其实我们前期并不需要太多的钱,大家将自家的锅碗瓢盆带走就能省钱。至于运送出城也不难,咱们当苦力的又不是没运送过货物出城,一次带走一点,多运送几次就可以了,送出去之后先藏起来。不过那些有手艺的人才倒是很难找到,好在我们跟着师父学会不少手艺,到时可以教他们。”
段小玲点头道:“嗯,你说得对,咱们也不能像大户人家那样一下子搬走,分批运送确实能降低风险。那这边也没事情可做,我们不如回家吧?”高溢磊摇头道:“小玲,我们这时候不能随便离开,就算没事做也要等到天黑,否则很容易让别人产生误会,你要切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