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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产生误会?磊少爷,我们回家能有什么误会呢?”面对段小玲惊讶的反问,高溢磊耐心的解释道:“小玲,范大哥曾经说过,他们当兵的人非常熟悉城内的老百姓,若是我们不做事就有钱花,给谁也不会相信。另外昨天洪州府派官兵查到城内来,难保义军不会过来再调查一次,他们双方可是都很想得到那些东西,此时的我们岂能引起他们的怀疑呢?”
段小玲明白的点点头,不过也有不明白的地方,正要追问的时候,听到东南角传来嘈杂声,她赶忙将高溢磊拉起来观望,只见来了一帮高大的混混,气势汹汹的推搡围着的民工,并大声呼喝道:“你们这里谁是头头,快点过来拜见我的老大,别让我的老大久等啊?”
六个大汉拥簇着一位眉清目秀的中年人走过来,淡定从容的神态确实像是见惯了风浪。
民工中一位老者跑上前,点头哈腰的说道:“各位老大,我们这里的苦力老少皆有,纯粹是依靠体力挣钱,没有什么所谓的头头,我们有活就干,没活就干耗着,不知有何事情?”
开头呼喝的大汉招手道:“你过来,我们老大有事问你?”老者忐忑的拱手说道:“有什么事尽管问吧!”眉清目秀的中年人盯着老者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们这里前几天有没有接过大买卖?你知道哪些人参与了?”老者摇头道:“我们这里大半年没有接过大活了……”
旁边的大汉瞪眼打断道:“死老头,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啊?我们老大问你前几天的事,你回答大半年前的事干嘛?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,别不经脑的乱回答,不然小心你的老命。”
老者摆手道:“各位老大,我们这里真的是很久没有接过大活,而且除了做苦力搬运之外就没其它的事情可做,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花假,还请……哎哟!”说着话的老者一个不留神,被面前的大汉用力推了一把,顿时啪的一声跌坐地面痛呼,并且还听到推他的大汉怒骂道:“你找死!不知死活的老顽固,叫你不要胡乱回答却不听,难道你真的嫌命长了吗?”
“欺人太甚,老大爷这样的年纪你也欺负?一点尊老爱幼的礼貌都不懂,兄弟们揍他!”
人群中响起一把声音,顿时几十人围拢上去,前面的中年人刚伸手去推大汉,不料对方摸出腰间的短刀,唰的一声朝他手上割来,在他啊的一声惨呼下缩回右手,只见前臂已被划破一道鲜血直流的伤口,吓得他捂着伤口后退了两步。大汉舞动短刀冷哼道:“不想死的就别靠近我,不然可别怪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!”狠辣的表情吓得众人哆嗦着往后退。
高溢磊看对方那镇定的表情,就猜到这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,为了不让民工白白送死,不禁高呼道:“大家都退后,别去自找麻烦,赶紧救治受伤的人!”愤慨的人群听到劝告都往后退,其中一人扶起地面的老者,有两人扶着受伤的人退到一边,并帮忙包扎伤口。
眉清目秀的中年人伸手阻止还想动手的大汉,接着拱手道歉:“各位乡亲,实在不好意思啊,刚刚我的人过于鲁莽了,在这里我代表他向各位道歉,特别是那位受伤的兄弟和大爷,真是对不住了!其实我们来此并无恶意,只是想打听几个人的下落而已,还请各位能坦诚相告,我们将不胜感激。他们分别是城西的李老头和吴老头,那个李老头有点驼背的。”
如果双方只是赤手空拳,高溢磊早就让大伙一拥而上了,现在动起刀子可就难免会伤及无辜。当听到对方打听的人,他顿时明白这帮人应该是义军的人,暗忖果然两边的人都在打探官银的事,并且义军这边认识李老头和吴老头,那对方的问题可就不好随便推脱了。
高溢磊朝钟锦明打眼色,凭着经常交流的默契,对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。钟锦明举手说道:“我们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李老头和吴老头,只是他们两个已经失踪三天了,不知你们找他们何事呢?”眉清目秀的中年人朝声音来源处望了一眼,接着问道:“这位小兄弟,你知道李老头和吴老头失踪之前带着谁人离开吗?他们离开时有没有说过特殊的话?”
钟锦明摇头叹气道:“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了,我们这里的人每天来来去去的很多,谁也不知道对方带着什么人离开,加上我们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盯着对方看……”把玩短刀的大汉插嘴道:“臭小子,你不知道答案开口说什么话?你他娘的闲的蛋疼来消遣大爷么?”
钟锦明真担心大汉手中的短刀,会神出鬼没的朝他射来,装作惊恐的伸手捂着嘴巴不说话。眉清目秀的中年人比较冷静,时不时环顾周围观察众人的表情,当发觉左面有一对小情侣,始终没有回头关注这边,顿时引起了他的强烈好奇心,对于不好奇的人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故意装出不好奇的样子,另一种就是真的不好奇,不论哪一种都体现出有问题。
中年人挥手带着六位手下朝那对小情侣走去,两面跟随他的手下推开靠拢的民工,中年人挥手停下来,站在高溢磊身侧盯着对方,冷然的说道:“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对我的问题这么不屑一顾?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呢?”高溢磊暗忖这麻烦真是无处不在,就这样不闻不问也能招惹对方,说明对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,对于不理智的人,无论他怎么说都是错。
听到那可笑的疑问,高溢磊回身哈哈大笑,笑得整个市场变得非常安静。熟悉高溢磊的人都知道,对方只有怒到极致的时候,才会笑得这么开怀;不熟悉高溢磊的人,却也被笑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各异,本来很淡定的中年人也被笑得情绪起伏,感觉对方肆意嘲笑他。
把玩短刀的大汉喝斥道:“无知小儿,你爷爷的笑够了没有?我们老大……”忽然察觉对方上前两步飞起一脚,将他手中的短刀踢向上空,再借着连踢弹跳飞起右脚,倒钩踢在他的脖子左侧,砰的一声,他的身躯竟然被巨大的力气砸落地面,速度快到让他毫无反应。
段小玲见到其他人想要夹击刚落地的高溢磊,立即弹跳接住落下的短刀,紧接着踏步挥刀横扫飞扑过来的人,唰唰的割伤一人右臂和割破一人胸前的长袍,其他人全被吓退了。
落回地面的高溢磊拍拍手,高声呼喊道:“兄弟们,想揍人的尽管出手,不用给我面子!”
憋着一肚子气的钟锦明等人,迅速围拢过来上下其手,没了威胁性的武器,即使再能打也抵挡不住十几个人围殴一个,前后不到一柱香,另外的六个人全都鼻青脸肿的躺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