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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得到大人物的赏识,那么肯定需要有过人的本领,否则只是在人群中一捞一大把的人才,根本不可能得到赏识的机会。高溢磊若有所指的说道:“陈大哥,那你们就没想过其他的出路?困守在小城里犹如坐井观天,本领和能力没法得到突破,岂不要老死于此?”
陈楷耀低头喝了一口酒,摆手解释道:“小磊,我们都是生逢乱世的人,没有人不想趁机建功立业,但是问题在于机会不是随时可拥有,若是出去闯荡也要面临朝不保夕,那么还不如待在小地方混口饭吃算了,毕竟好高骛远终究不切实际,尚书将军也不是那么好当。”
“来,我们再干一杯酒!”高溢磊举杯吆喝,喝完杯中酒才继续说道:“我的意思不是那高不可攀的成就,其实吧就是想找个不被别人骚扰的地方,守护身边人过日子就可以的。”
范程朔扭头惊讶道:“小磊,这世上哪还有什么不被骚扰的地方呢?哎呀,难道你想去当山贼?可这山贼岂是那么好当呢?那种在刀口上混日子,没钱没人还不是照样很难熬?”
陈楷耀亦惊讶的望着高溢磊,不解的问道:“小磊,你该不是如程朔说的那样想当山贼吧?”高溢磊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敏感,暗忖这兵与贼真是天生的冤家,有点苗头就会往对头那边联想,不过他也没有否认,轻描淡写道:“陈大哥、范大哥,你们不用这么紧张,其实不管做什么都好,只要不违背良心、不自私自利,守着一帮朋友过日子,当山贼又何妨?”
陈楷耀摇摇头叹息道:“小磊,本来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,我们也不该干预你的决定,但是作为兄弟,我还得提醒你一句,山贼的行当是官府重点打击的对象,而且打家劫舍与不违背良心还是有冲突的,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会被派去剿灭你们。唉,兄弟成对头折磨人。”
范程朔也劝解道:“是啊,小磊,世上能做的事情有千千万,你干嘛非要去当山贼呢?”
高溢磊挥手解释道:“这怎么说呢,山贼也有山贼的行为准则,绝对不会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,它并不是你们想象那样不堪。首先山贼不会欺负老百姓,其次也会有选择的劫富济贫,再次将官府搜刮的民脂民膏抢回来还给百姓,这些同样是很有意义的事情。另外山贼也不是完全要靠抢劫度日,还可以自己耕田种地,所以不会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无恶不作。”
这样的解释还能接受,陈楷耀点头道:“小磊,你的为人我们当然信得过,但是其他人并不会都跟你一样坦诚,那样就会导致山贼良莠不齐,所以你想独善其身很难啊!算了别谈这沉重的话题,若是有一天你真当了山贼,记得派人传个信,我会尽量避免和你起冲突!”
范程朔不想将兄弟们的话题聊死了,赶忙附和道:“没错,不管以后兄弟之间的路会怎样,彼此保持联系最重要,别让时间冲淡了我们的感情。来吧,我们再走一个!”说完举杯邀请大伙干杯,然后招呼大家吃菜,同时将话题转移到趣闻之上,一顿晚饭在笑谈中结束。
辞别陈楷耀和范程朔等人,高溢磊三人返回住地。由于都喝了不少酒,睡得特别香甜。
清早被砰砰的敲门声吵醒,睁开眼睛的高溢磊发现他的手指被段小玲抓住吸允,对方的左腿还搭在他的肚皮上,这睡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。醒来的段小玲也发现了不正常的状况,脸露红霞而又惊慌的爬起来,捂着脸颊都没敢看高溢磊,不停深呼吸来平复心情。
高溢磊无语的摇摇头,起来打开房门发现是昨晚喝酒的士兵,对方着急的说道:“小磊,陈队长让我过来通知你,建昌城的东南两面已经被反贼包围住了,你们要是想离开的就赶紧收拾包袱,前往西城门出去避难,否则一旦城破可能会沦为奴役。陈队长等人已经去了都尉府听候差遣,可能没办法抽身过来送你们,走还是不走全凭你决定,我有事先走一步。”
还想追问的高溢磊见到对方已离开,张开的嘴巴只好打住不问,他赶忙来到钟锦明的房门口,拍门将对方唤醒,当见钟锦明睡眼惺忪的走出来,立即大声道:“锦明,义军杀过来了,快去通知兄弟们张罗准备撤离,另外让人关注一下义军的动静,看看对方是不是准备强攻?”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,钟锦明顿时被吓着了,目瞪口呆的忘了回应对方的吩咐。
高溢磊气结的伸手推了一把,呼喝道:“锦明,你还在发什么愣啊?快点去通知大家啊!”
“哦,我这就去西街市场通知他们!”钟锦明回神点头道,带上房门正要飞奔,想起一事又回头说道:“小磊,你告诉我奶奶收拾东西,唉,算了,还是别跟她说了,等我回来收拾吧!”说完立即拔腿就跑。高溢磊回身返回房内,见段小玲还在捂着脸颊发呆,赶忙提醒道:“小玲,听说那些义军已经攻打过来了,你快点收拾东西吧,待会我们可能就要离开了。”
“啊?义军攻打过来?难道那些人还在打官银的主意?”段小玲回神惊讶的问道,当见高溢磊点头准备去洗漱,赶忙又拿着毛巾追了上去,接着询问道:“磊少爷,那你真的打算带百姓离开?可问题是这么多人,一时间怎来得及撤离呢?难道我们不能想办法守住?”
高溢磊头也没回的叹息道:“小玲,战争不是依靠想象可以决定胜负,还要看双方的实力如何,同时又要兼顾百姓的安危,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撑,那岂不是白白送死吗?如果入侵者是外族蛮夷,那自当拼死守护城池,否则当以保住百姓为前提,实力悬殊之下只能迫不得已的让出城池。”说完打出一桶井水进行洗漱,然后回房收拾了下就出门去了解情况。
在建昌城东门外三里地的田野上,三万多人的军队整齐的排列好,前排左右两面各有两人高举旗帜,随风飘扬的旗帜上写着大大的“鄱”字,只是那群士兵没有穿着兵服,而是穿着短衫长裤,头上还扎着头巾,个个挺胸峭立,单从气势上看绝不输于那些正规士兵。
至于东城门口只守着三百多位士兵,他们完全没有进入打仗的状态,差不多都是脸色灰暗的低垂着脑袋。不一会一群步兵拥簇着一队骑兵走出东城门,前头的中年将领挥手让步兵留在门口,接着带上八位骑兵来到义军驻守的田野上,距离十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中年将领弹跳跃下马背,拱手朝对面的中年将领客气道:“廖将军,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?小小的建昌城实在经不起折腾,万望廖将军以大局为重,不要随便妄动干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