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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他对高溢磊的了解,确实不相信对方有这个能耐潜进鄱阳军,而且出动那么多人来找对方也不现实,不过此时谈论这个已毫无意义。陈楷耀摇摇头说道:“小磊,自从鄱阳军进入城内后,从表面上看是没有太过分,但是却造成如今城内这般荒凉,那些大户人家全被吓跑了,导致剩余的人难以谋生也走了很多人,如今整座城不到八千人,实在遗祸无穷!”
停顿片刻接着说道:“人口骤减导致兵员过剩,樊都尉将正规军四千人委派到洪州府支援了,至于我们这些乡兵却直接解散了,好听点就是卸甲归田,不好听就是成了无业游民。想必你们入城也看到城门口已经没了守卫,人口少了之后已没必要守城门,我们现在也走上了你以前的道路,除了出卖苦力之外啥也不会,日子虽然紧巴巴,但是就当作苦中作乐!”
高溢磊黯然的劝解道:“陈大哥,人生在世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十年,能达到七十岁出头的都算是顶天了,试问你还有多少时间浪费呢?其实我也没什么大志,能守住身边人足矣,不过我们不该那么颓废的面对生活,因为颓废的苦中作乐只是在虚度光阴,也是毫无意义。”
“颓废的苦中作乐?嗯,你这个比喻很恰当,可我们这是为势所迫,但不等于以后就没翻身的机会。可如果我走上山贼的道路,那我们人生中就有洗不去的污点,就算以后封王拜相也还带着污点,所以我是从不考虑当山贼,正所谓人各有志,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!”
听到对方坚决的态度,高溢磊知道九头牛也拉不回对方的决定,所以没再劝解对方入伙当山贼,正如对方说的人各有志强求不得,耿直的人是不会随便更改他们的原则。高溢磊伸手拍拍陈楷耀的肩膀,随之点头道:“陈大哥,我很欣赏你的立场,这也没什么不好的,反正你觉得过得开心就好,有时间过来梅岭聚聚便是!对了,范大哥现在是和你在一起吗?”
陈楷耀摇头道:“小磊,你要找程朔可能就很难找到了,自从乡兵营解散后,他就念念不忘他奶奶的大仇,所以过了两天就卷起包袱去了洪州府。程朔说要混进张领队的兵营里伺机报仇,无论我怎么劝都没办法打消他的念头,唉,最后导致很多兄弟都各奔前程去了!”
高溢磊惊讶道:“范大哥去了洪州府?天啊,他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呢?”
陈楷耀苦笑道:“小磊,当一个人的内心被仇恨填满,有多疯狂的事都会做出来!对了,你们今晚留下来吗?要不我们晚上再好好聚聚?”高溢磊摆手解释道:“陈大哥,我此躺过来是购买一些用品,还有几个朋友同来,所以没办法停留一晚,看来你现在也脱不开身了。”
陈楷耀点头道:“是啊,我送这些煤炭给城内的住户,眼看就要过冬了,没有煤炭保暖是很难熬过去,所以白天几乎天天都在两头跑。算了,这次没机会相聚,那就留待下次吧!”
高溢磊也跟着可惜道:“是啊,咱们的时间都错开了,唉,早知道我就带多两个兄弟过来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只能留待下次相聚!陈大哥,那你去忙吧!”陈楷耀伸手回拍对方的肩膀,微笑道:“小磊,咱们兄弟还怕以后没时间吗?只要建昌城不被摧毁,我都待在这里不走,你若是不忙的时候就下山来聚聚!好了,时间不等人,不多说了,我先走一步啊!”
高溢磊朝陈楷耀挥挥手,望着对方消失在巷子口,才感叹道:“人生啊为了各自的梦想劳碌奔波,生逢乱世更是身不由己,就连简单的相聚也成了一种奢望啊!”段小玲挽住对方的手臂,微笑道:“磊少爷,你不用这么伤感呢,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。我们实在没必要为此担心,若是真一辈子错过彼此,那只能说明谁也不在乎谁,多想无益!”
“小玲,真没看出你的智商越来越高明,真是孺子可教也!”说完带着对方往东面走去。
段小玲挥起粉拳轻拍对方的手臂,嘟嘴道:“讨厌!哪有你这样夸人的?你应该这样说,小玲,你的美丽和智慧并重,我好崇拜你啊!”高溢磊扑哧一声笑了出口,扭头微笑道:“小玲,你自吹自擂的本事确实让我很崇拜,我看你以后别当我丫鬟了,不如改做我的军师吧?”
段小玲撇嘴道:“不行,我这一辈子就当你的丫鬟,其它的我统统不答应!对了,磊少爷,你说我们要不要抽时间去江州府看看小珍他们啊?”高溢磊点点头后又摇摇头,为难的说道:“小玲,去江州府肯定是要去的,但是却不是现在去,毕竟山寨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完善,而且打劫的手艺还没带他们去体验,那些窍门只有将他们教会,我们才能放心离开。”
从山寨去到江州府,走路过去没有五六天去不到,租个马车也要两天左右,算上停留和回程的时间,最少要十天八天才足够,离开的时间长了对山寨还真有影响。段小玲还需要给孩子们授课,离开一两天的时间还没问题,看来她需要找个副手帮忙,不然真走不开。
段小玲点点头没再说话,随着高溢磊来到东街市场,这里居住的人比较多,所以许多店铺都开门做生意。两人转悠一会找到同伴,然后一起购买所需物品,花了半个时辰才将物品买齐,随后众人在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,填饱肚子后返回南城门口。等了两盏茶与另一伙同伴汇合,一起推着两辆板车走出城门,朝山寨的方向走去,临近黄昏才抵达山谷。
日子平静的过了十天,高溢磊也将山贼的规矩告诉众人,并组织大伙共同演练了好几遍,时机成熟就准备进行实地行动。这天清早,高溢磊带领五十人下山准备去打草谷,段小玲也很期待第一趟的行动,现在她已培养了副手帮忙授课,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高溢磊,所以也乔装一番跟随而去。总共五十二人,带着十匹马同去,马匹主要是用来传信的。
众人来到梅岭东北面靠近官道的地方潜伏,高溢磊将队伍分成三伙人,另外还有四位传信使,就是去道路的两头寻找路过的目标,并探明目标人数等情况,从而断定能不能出手抢劫。居中的一伙人是出手的主要人员,其他两伙人隐藏在官道两头,防止目标逃脱了。
钟锦明带着一人去往西南面的方向,另外两人去往东北面的方向,他们率先去寻找路过的目标。剩下的人按计划分成三伙藏起来,然后静待传信使回来报告目标的情况,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任何动静,导致许多兄弟都等得不耐烦了。高溢磊对身边人劝解道:“咱们作为山贼一定要耐得住寂寞,就算白等十天也要冷静对待,没准目标会在第十一天出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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