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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小玲见到高溢磊转头望过来,知道对方不太好意思解释,只得眨眨眼睛说道:“小翔、小冲,那钱足够一千人安逸的生活十年,你们说数目有多大呢?”秦政翔掰指一算震惊道:“天啊,一个人十年需要二百两,一千人那就需要二十多万两……”段小玲挥手打断道:“小翔,我都说是安逸的生活了,每个人十年最少需要花二千两才行,所以说给谁都眼红了啊!”
方志冲听到每人能分到二千两,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愣住了。秦政翔勉强没有吓傻,惊呼道:“小磊,你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呢?咋会遇到这么多的官银啊?难道贪官私吞的?”
高溢磊摆手道:“小翔,其实我们是糊里糊涂被骗去做事,后来还差点为此送命了,只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活了下来,结果发现那批官银很庞大,不想白白浪费就抬走了。事情弄得我们措手不及,所以也很无奈的踏上了山贼的道路,不过我们还要为爹娘报仇,早晚要离开山寨的,等乡亲们能够自保的时候,我们就开始走上复仇之路,你们觉得这可行吗?”
方志冲稍微恢复点力气,心情紧张而又结巴的说道:“小磊,你……真的……要走上复仇之路……可……就算走上复仇之路也不用离开山寨吧……”秦政翔挥手打断道:“小冲啊,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啊?何况咱们现在只是听小磊那么说,并没有真正见到那些银两,至于要吓成这样吗?不过我想起邱大人说过的话,做山贼上不了台面,也就是说我们不能见光。”
段小玲娇笑道:“小翔,你别忘了咱们的爹娘也是山贼,这就是说我们不需要光宗耀祖,那还管他能不能见光呢?其实我们有我们的活法,没必要遵从别人的意愿去过日子,只要自己觉得有意义,身边的人都能快乐的生活,那就足够了,何必去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呢?”
若是人人都自以为是的过日子,那么世界早就乱套了,人类还能延续下去吗?无论何时何地,世间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,人生不知进退就莫论成败。高溢磊摇摇头说道:“大家都别为这事争论了,其实我们现在的想法就是太过自以为是,正如邱大人所说的话,咱们别总是吹嘘所走的路是对的,更别做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傻事,前人的经验教训值得借鉴。”
段小玲扭头好奇道:“磊少爷,一把好刀需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打造成功,我们当山贼刚迈出几步咋能就此退缩呢?再说前人的失败教训也不能照搬硬套,别人不成功也不代表我们会失败啊?”秦政翔和方志冲惊呆了,他们惊讶不是段小玲的质问,而是对方的称呼。
这磊少爷的称呼到底什么意思呢?是恋人的昵称还是玩笑的绰号呢?还未待他们刨根问底,又听到高溢磊的训话:“小玲,其实我原先的想法也是和你一样,只要自己感觉所走的路是对的,就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,其实这就是我们的自以为是。你还记得邱大人说的把不是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就是贼吗?这种行为明知道是错的,为何还要坚持走下去呢?”
“我们爹娘本身是山贼,肯定不会教导我们山贼的好坏,虽说劫富济贫可以帮助到很多百姓,但是却需要拿命去抢来,这也算是不劳而获的霸占,那些抢来的东西,我们怎能用得心安理得?我听了邱大人说的话之后,心中变得很茫然了,不知以后的路怎么走啊?”
段小玲低下头沉思,发现自己也是过于执着了,踏上了错误的道路确实没法理直气壮。
车厢内随即沉默下来,大家各自想着心事。秦政翔念念不忘的还是段小玲的称呼,为了减缓气氛,鼓足勇气询问道:“小玲,你为什么要喊小磊为磊少爷啊?难道你们相恋了?”
段小玲听到询问错愕了一下,接着脸红羞愤道:“小翔,你发什么神经啊?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我现在是磊少爷的丫鬟,你们别瞎想了,我是为了报答磊少爷的救命之恩的!”
救命之恩?那岂不是卖身为奴了?秦政翔想起来就扼腕叹息,他当初咋就这么傻不会见义勇为呢?不然他就可以赚到一个贴身丫鬟了,可惜世上真没有后悔药啊!当然现在只能在心中想想,不敢表露于脸上,接着赶忙岔开话题道:“小磊,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?”
高溢磊抬头说道:“小翔,山寨是属于大家共有,我不能现在就决定大家的命运,还是回去征求他们的意见,若是都赞同解散山寨,那大家就分钱散伙吧;若是多数人都还想经营山寨,那我也得遵从他们的意愿。至于我们几个也没别的选择,还是要打算为爹娘报仇!”
方志冲挥手道:“报仇的事算我一份,我也要为我爹娘和王大娘报仇,只是我们的仇人能一样吗?”秦政翔回头瞪眼道:“小冲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?不一样就不能一起报仇么?不然我们称兄道弟是干嘛的?兄弟当然要并肩作战啊!”方志冲举手赔罪道:“翔哥,我向你道歉!我不对,我有罪,今夜豁出去也陪你睡;我忏悔,我检讨,以后洗衣做饭我全包!”
扑哧一声,段小玲忍不住笑了出口,当发现另外三人都定住般看着她,顿时双手捂脸羞愤道:“你们好讨厌,别再看我了!”方志冲神经短路般张口而出:“小玲,你笑得好美啊!”
高溢磊反而难得的哈哈笑道:“小冲,看来你也长大了,懂得欣赏赞美女人,不简单啊!”
方志冲伸手拍拍自己的嘴巴,接着道歉道:“小磊,我又说错话了,我忏悔,我检讨!”
高溢磊伸手阻挡道:“小冲,打住!别再跟我咬文嚼字啊,我可不喜欢这套!回去的路程还需要两三天,有什么事回到山寨商量吧,你们现在好好休息一下,到了我会喊你们的!”
众人立即停止了交流,马车摇晃着就像催眠曲般哄着他们入睡。白天赶路,晚上的马车停在路边休息,至于众人不分昼夜都在睡觉,漫长的颠簸了两天半,终于抵达梅岭旁边的小镇。高溢磊给了车钱就打发走马车,他们徒步走回山寨,花了两个多时辰回到山谷里。
山谷的兄弟们全都跑出来迎接,彼此经过介绍相互认识,钟锦明跟着说道:“寨主,自你离开山寨后,我们发现有五六拨人过来踩点查探山谷,我们不知是不是官府派来的人?”
高溢磊好奇的追问道:“锦明,踩点的人有进入山谷吗?他们每次来了多少人?”钟锦明摇头道:“寨主,他们每次也就三五个人,直接在入口处就被赶走了,不过他们依然反复过来,有一次竟然还是大半夜,好在我们晚上也没放松警惕,总算没让那些人得逞闯进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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