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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半夜跑过来肯定是图谋不轨了,看来山寨已经引起有心人的注意,可惜他们不能将山路封闭,又或者将山谷隐藏起来,以后再难有安宁的日子了。高溢磊挥手道:“走,我们回去商讨下未来的路怎么走。”说完领着大伙返回山寨北面的大房子,分主次坐于厅内两旁。
大厅左面摆着六张茶几,每张茶几可坐两人,这些人都是山寨的核心骨干;右面有六排长条凳,所坐的人一部分是年纪大的长辈,另一部分是各分队的队长,另外还加多了一张长条凳,给秦政翔和方志冲落座;北面坐着的是高溢磊,旁边还有一张段小玲的太师椅。
本来段小玲不想挨着高溢磊落座,但是乡亲们为了感谢对方教导小孩读书,加上对方又是山寨的刀笔使,那就相当于寨主身边的军师,所以才在主座的左面设置太师椅给对方。
左面首位的王标骏率先开口道:“寨主,你离开的六天里,我们山寨一笔买卖都没做成,实在愧对……”高溢磊伸手阻挡道:“王大哥,你千万别这么说,咱们山寨能有今天,全靠大家的共同努力,何况现在已经有人关注山寨,过往的商队自然会绕道而行,这也不奇怪。”
停顿了片刻,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,接着说道:“有一事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,山寨成立一个多月,咱们主要依靠的还是自己劳作来度日,抢劫如同鸡肋般,食之无肉弃之可惜。现在的问题在于生逢乱世,战火祸害了许多城镇的居民,导致那些生意人无法生存,间接地也让我们难以维持下去。如果在和平年代,山贼又会受到官府重点打击的对象,所以我觉得山贼这条路走不远,我们倒不如现在就收手,趁早改行做其它的事,或许才有出路啊!”
众人听到高溢磊的建议,都低下头沉思,如果不当山贼,只有那六七亩地哪够他们这么多人劳作呢?劳力过剩还不是要面临饿死?就算官银可以维持十年八年,之后又该怎么办呢?赵呈邦举手问道:“寨主,虽然我们也知道山贼不好当,但是我们不当山贼能做啥?”
高溢磊见大伙投来热切地目光,开口解释道:“赵大哥,我是这样设想的,咱们山寨的青壮年大概有两百多人,这包括十岁以上到五十岁以下的人,可以通过各自的手艺做出成品的东西,再拿到城镇里去售卖,最好是批发给那些店铺,这样或许能有很好的出路。当然还需要我们派人联系原材料和店铺,搞得好两三年就能发展起来,你们觉得行得通吗?”
通过这段时间的行动,他们知道当山贼确实很难抢劫到物资,如果真要放弃山贼的行当,那么只能依靠手艺度日,否则难免要坐吃山空。正在大伙犹豫不决的时候,一位守山门的兄弟呼喊着跑进来,“寨主,不好了,山门处来了三位壮汉,其中一人向我们发出宣战,对方在山下有三万的军队,让我们够胆就下去和他们决一死战,否则就要我们向他们投降!”
坐在左面第三位的钟锦明起身惊呼道:“投降?开玩笑呢,人多又怎样?寨主,由我率众去打得他们屁滚尿流……”高溢磊起身挥手劝阻道:“锦明,你先别激动!咱们的山寨属于易守难攻,敌人不可能把全部人都派上山,这就给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破敌。锦明,你传令下去,让山寨的人全体进入作战的准备,其他人都跟我去山谷口,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?”
钟锦明率先出去传达高溢磊的命令,至于大厅里的其他人,都跟着高溢磊去往山谷口。
三万人若是在平原上想要攻打五百多人,可说是轻而易举的事,问题是在山区里却不是那么容易了,攻打有防备的山寨更是难上加难。山区里最容易布置陷阱,何况许多上山道都被荆棘堵死,不管是明着打还是偷摸的突袭,都有着不熟悉地形的弊端,很难登上山。
高溢磊率众来到山谷入口处,看见潜伏两旁的兄弟都已拉弓上弦,瞄准山谷的入口处,谅那外面的敌人也不敢越雷池半步。他伸手拨开入口处手拿素木枪的兄弟,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三位彪形壮汉,冷然的问道:“喂,你们到底都是什么人?为何要跑到此处来撒野?”
外面两丈处中间站着的中年认出高溢磊的模样,伸手呼喝道:“王八蛋,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!你将我们董家军全部杀光,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!你想逃进山里就能躲避我们鄱阳军的搜查么?你就别做梦了,就算逃到天脚底,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挖你出来!”
高溢磊当然也认出了这位说话的人,当年对方就是在建昌城西街市场找事的人,不过他却假装不认识道:“你这只疯狗是谁啊?跑到这里来乱吠什么意思?活得不耐烦想……”
“好胆!兔崽子,你他娘的才是活得不耐烦!别说废话了,有种你就出来和老子单挑!”
高溢磊哈哈笑道:“臭疯狗!你也别在这里乱吼乱吠了,有种你就进来单挑,谁怕谁啊!”
“王八蛋,你就不认识你爷爷的厉害,老子今天就要活劈了……”右面的壮汉拉住冲动的裴哲魁,并开口劝解道:“老裴你别冲动,难道你忘了上次是怎么受伤的吗?”当对方消停下来,他才朝高溢磊拱手道:“小兄弟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,识相的就交出你们劫走的官银,外带给死去的八百零六人一个交代,只要你能说服我们,那么以前的过节一笔勾销!”
高溢磊摆手摇头道:“你们真是好莫名其妙,我们双方彼此不认识,而你们一上门就数落我们有两大条罪状,这是哪门子道理呢?正所谓拿人要拿赃,杀人也要有个证人,至于这莫须有的罪名岂能随便乱安呢?我家丢的那只狗和猫,难道也可以随便安在你身上么?”
“王八蛋,你还敢狡辩……”裴哲魁正破口大骂,岂料右面的同伴又拉住了他,无奈下只能独自生闷气。高溢磊呵呵笑道:“这可不是狡辩,而是讲道理,别欺负我们山村的人不识字,对于不讲道理的人,我们自然不会客气,今天就算战死山头,那也不会屈服你们!”
右面的中年人暗叹好一张伶牙利嘴,他们很难在言语上讨便宜,只得退一步道:“小兄弟,只要你交出官银,我们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对面的少年已呼喝道:“你们还有完没完啊?找官银找到山村来,你们的脑袋难道都被驴踢了吗?你们再信口开河,别怪我们不客气啦!”
高溢磊说完举手右手,继续说道:“我数到三,你们若是不走,那就准备受死吧!一……二……三,放箭!”埋伏的兄弟听到命令,立即移动瞄准外面的三人,嗖嗖的射出手中箭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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