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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确认了,袁术调集了二十万兵力,此刻这些部队正分成九路,在颍川地区集结待命。戏志才一边指着面前的模拟沙盘,一边解释道:
“袁术派刘详担任先锋,率五万兵马先行,目标直指陈留,打算攻下后再转向东边,攻打封丘。”
“袁术本人会亲自统帅主力军紧随其后,我估计在刘详未拿下封丘前,他不会轻易行动。”戏志才分析着。
荀攸紧接着问:“其他方面的动态呢?”
戏志才继续汇报:“袁术还联络了南匈奴和黑山军,打算引他们南下,对我们东郡西北边境发动袭击,试图分散牵制我们的兖州军队。”
“此外,他还派人前往徐州,请求陶谦从东南方向出兵,配合袭击我们兖州。”
“至于南匈奴和黑山军会不会真来,现在还不清楚。倒是陶谦那边,虽然表面上答应了袁术,但实际上却没见有任何兵马调动的迹象。我看陶谦是想观望形势,轻易不敢出兵。毕竟上次被我们打得够呛,徐州的将士们也不愿再跟我们硬碰硬。”
众人对这个判断纷纷表示赞同。如今的陶谦,早已没有当初那股嚣张气焰了。上一次不仅吃了败仗,还失去了彭城这个粮仓,想必他至今仍心痛不已。尽管他与袁术表面还是盟友,但两人早已相互猜忌,互信荡然无存。
戏志才接着说:“袁术还有另外两路人马的布置:一路由纪灵统率,仍是五万人马,继续驻扎在山阳郡边界,与我军对峙,意图牵制我军主力;另一路由大将刘勋坐镇南阳,确保后方粮道的安全。”
“二十万大军,每天的粮草消耗可不是小数目。光靠军队自带的粮食肯定支撑不久,必须要有大量民夫从豫州各郡县不断运粮补充。一旦南阳局势不稳,被刘表占据,荆州军就能四面出击,切断袁术的粮道。”
曹操扫视一圈,提议道:“咱们来讨论一下应对策略吧。关键有两点:一是击败袁术,收编他的部众和兵马,占领豫州各郡,尽可能掌握淮北地区;二是留袁术一条命,把他赶到扬州去。”
“打仗嘛,图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利益。这两点大家应该都能理解。袁家毕竟是名门望族,打败容易,杀掉就难了。不管袁术多么昏庸无能,他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后将军。擅自杀害朝廷官员,容易招致非议,引起士林反感甚至引发政治风波。”
“就像历史上公孙瓒杀了刘虞,虽然暂时得到了粮草和兵马,但失去了人心,尤其是失去了幽州上下的支持。本来实力比袁绍还强,结果迅速衰败,内部瓦解,众叛亲离。这就是擅自杀害朝廷官员可能带来的后果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许多诸侯即便战败,往往还能受到优待的主要原因之一。”
荀攸建议道:“主公,我认为可以让曹仁、于禁两位将军率领两万青州军替换山阳郡的守军,与纪灵对峙。同时,派遣夏侯惇将军率一万青州军驻守鲁国。陶谦知道夏侯惇在那里,必然不敢轻举妄动。这样,我们兖州南部就可以无忧了。”
曹操点头同意:“好。”
接着,曹操的目光再次落在荀攸身上。
“袁术必定会在封丘设立转运节点,囤积兵力和粮草。因此,主公您带领我军主力从鄄城出发,向西挺进,计划在匡亭附近与袁术决战。我推测袁术因惧怕袁绍插手,不会主动进攻鄄城,而是摆出威胁姿态,引诱我军主动出击。”荀攸一边说着,一边指向沙盘,“所以,我军也应当主动迎战,把战场设在东郡、济阴之外。”
“徐晃将军率三千骑兵作为一路……”
“曹洪将军率五千骑兵作为一路……”
“夏侯渊将军率六千步兵驻守河东郡……”
经过一番深入讨论,众人共同商定了作战方案。这时,曹操转向荀彧,询问:“文若,夏收的情况如何?”
荀彧回答:“主公,夏收工作进展顺利,我兖州的粮食产量并未减少。”
“仅土豆一项,我们就收获了超过五十万石,玉米也有二十万石的收成。其他作物的具体产量还在统计中,有些要等到秋收后才能准确得知。不过,原先我大汉种植的那些作物,虽然种植面积不小,但总体产量并不高。”
听到这样的汇报,众人无不惊讶。
“土豆竟然收了五十万石以上?!还有玉米,也有二十万石!”
要知道,这些都是军屯田收获的,由于种子有限,主要由青州军和安置的原青州黄巾百姓耕种,并未大规模分发给普通百姓。即便如此,这样的丰收产量已足以令人震撼。
“玉米种植也取得了显着成效,收获颇丰。单凭土豆这一项,就已经足够支撑我军连续百日的作战需求。”曹操喜形于色,“这样一来,我军的粮食问题解决了,即使战事持续到明年春夏也无妨。”
春夏时节,新的一季土豆又将成熟。如此循环往复,粮食供应有了保障,曹操不禁信心倍增。
“打仗最怕缺粮,如今后勤无忧,我还怕什么!”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:“主公,邺城有使者到访!”
曹操与众谋士面面相觑:这个时候,袁绍派使者来做什么?
曹操下令:“请袁绍的使者进来。”
随后,他示意众人收拾好沙盘,并特意叮嘱:“各位,先把喜事放一边,大战当前,我们应该表现出忧虑的样子。”
众人听罢虽觉意外,但很快领会了曹操的意思,纷纷附和:“主公高明!”
即使是盟友,有时也需要“演”一下。
很快,袁绍的使者许攸步入大厅。曹操见到是他,立刻起身相迎,热情地说:“子远,没想到本初这次派你来鄄城!”
许攸环视四周,对曹操微微拱手:“孟德,听说本初要派使者过来,我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就抢着来了。就想亲眼看看孟德成为州牧后的风采。”
曹操眼睛一亮,笑容满面:“子远太客气了,快请上座!”
“只怕子远要失望了,风光我是没有,但大祸临头却是真的。”曹操拉住许攸的手,一边走向主位,一边故作愁容。
不了解他的人,或许还真会被这副模样所迷惑,跟着一同担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