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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若!孟德怎么可能不同意,你是不是听岔了!”许攸收到荀彧的通知后,整个人彻底傻眼。
曹操居然不愿把家眷送到邺城,更不同意让邺城兵马驻扎在兖州重镇濮阳和鄄城!这家伙眼看就要被袁术打得落花流水,却还硬撑着面子,不肯低头。
许攸实在琢磨不透,曹操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,干嘛非得选这条路。
荀彧礼貌但又公式化地回应:“子远,你没听错,这就是我们兖州的决定。”
“我们兖州上下已经动员起来,发誓要保卫家园,一定能把袁术赶回老家去,所以暂时并不需要邺城的援助。”
“子远也不必去找州牧了,他此刻没空,已奔赴前线,正在筹备迎敌事宜。”
“我这边也在全力调配州郡物资,因此无暇接待子远,还望谅解。”
荀彧说完便离开了,留下许攸仍是一脸难以置信。
许攸脸色苍白,一半是气的,一半是窝火。眼看自己就要大功告成,曹操为何偏不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?为何非要死磕到底,不肯接受邺城开出的条件?
“曹阿瞒,你会后悔的!”许攸咬牙低语。
出使任务失败,许攸哪还有心情留在鄄城,当天便带着随从匆匆返回了邺城,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袁绍。
袁绍一听,同样一脸懵圈。
“许攸,你去鄄城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曹操会点头,会乖乖交出兖州,怎么没成?”袁绍脸色阴沉,已经开始发飙。
许攸紧张地伏地道:“主公,属下也不明白其中缘由……”
“曹操分明快要答应了,谁知一夜之间又改了主意,决定与袁术拼死一战!”
“你没用,你废物!”袁绍怒骂道:
“连原因都查不清楚,你还回来做什么?”
“我满怀期待地让你去办这么重要的事,结果你就给我带回这么个答复?”
许攸把头埋得更低,冷汗直冒。
“主公,我能查,我会派人查明真相!”
“当前首要任务,我们应该做好应对策略。一旦曹操抵挡不住,自然会向我们求援,那时我们再提出更苛刻的条件,他不答应也得答应!”
“就算曹操战败覆灭,我们也可以挥师南下,最不济也能与袁术平分兖州。”
袁绍没好气道:“蠢货,那时候情况能一样吗?”
“万一脸曹操顶不住,直接向袁术投降了呢?”
“何况我们现在正与公孙瓒和黑山军激战,能调出的兵力有限,如何与公路那二十万大军抗衡?”
许攸顿时哑口无言,事情似乎变得复杂棘手起来。
看许攸半天说不出话,袁绍也是头痛不已,摆手道:“下去吧,这事你暂时别管了。”
许攸心里那个憋屈啊!
同时,他对曹操的恨意越发浓烈,觉得所有的不顺,全因曹操而起。
“曹阿瞒,但愿你兵败之时别来求我,否则……我必定让你尝尝同样的苦头!”
……
“哈哈!好!太好了!”袁术得知曹操拒绝了袁绍的条件,仰天狂笑。
“袁本初也有吃瘪的时候,想趁火打劫,抢先一步吞掉兖州,做梦!”
“曹操虽是你袁绍的小跟班,但这次干得漂亮!”
“要是他战败,就冲这一点,我可以饶他曹氏一族不死。”
袁术高兴之余,心里也焦急起来,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,下令道:
“传令大军,立刻拔营启程,我们不能给袁绍太多时间,必须尽快消灭曹操,夺下兖州!”
“传令给刘详,五日内我要听到封丘被攻克的消息,否则提头来见!”
……
兖州、鄄城!
“先生,按照您的要求,纸坊已经建好,制纸所需的竹木原料也已砍伐并浸泡在水中,只待其泡软发臭,达到打浆的标准,就能用古法制造出原汁原味的古纸了。”曹昂向叶庆汇报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自从蔡伦改良纸张以来,大汉虽然出现了勉强能书写的黄糙纸,但纸的发展却停滞不前。如果真能造出叶庆所说的那种洁白细腻、既能书写又能绘画的纸,那将是何等的功绩,将会给整个大汉带来多么巨大的变革,简直令人难以想象。
“已经开始就好,造纸最关键也最耗时的就是这第一步浸泡,短则三个月,长则百日,不到时候,火候不够,打不出浆,自然造不出真正的纸。”叶庆微微点头,话锋一转又道:
“玻璃烧制出来了吗?这东西很重要,如果能制成器具,将来做实验就方便多了,也能进一步教你们化学知识。”
曹昂答道:“先生,玻璃疙瘩倒是烧出来了,晶莹剔透的,就像水晶琉璃一样漂亮!”
“才烧出玻璃疙瘩,那玩意连弹珠都不如,哪里漂亮了。得多动手,多试验,继续烧制,争取早日烧出平整的镜面,进而烧制出各种形状的器具。烧制时要注意安全,这东西既危险又有毒,最好戴上口罩防护,避免损害健康。”
“明白了,先生。我们会小心的。”曹昂试探性地问:
“先生,村里的人们问,您能不能教他们一些实用性强、特别是具有攻击性的技能,比如打造弓弩,用来捕猎野猪之类的。”
这些都是曹操让曹昂灵活求教的内容。纸与玻璃虽好,短期内却无法提升兖州的军事实力,也就无法增强兖州的综合实力。曹操自然更希望先从武器入手。
“你们要做弓弩倒是可以,但这东西危险啊!”叶庆提醒道:
“打打猎没问题,但千万不能让村里的人拿去斗殴伤人。”
曹昂听闻大喜:
“先生放心,我们曹家人都是安分守己的,绝不会轻易与人结仇闹事。”
“只是山里野味多,有了这些兵器,就能捕获更多野味,补充肉类营养了。”
“你们心中有数就好。”叶庆并未深究,更未联想到战事,于是拿起粉笔走向魔法黑板,说道:
“要想制作出最好、最精良的弓弩,我们必须先理解弓弩发射的原理及其结构组成,熟知其材料构成及各部分构件,这样才能明白如何生产和维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