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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邈一听曹操这番话语,心头涌起一阵暖意,感动得连连点头:“孟德啊,你真是重情重义!”
“外面那些人说我面对袁术进攻时无所作为,把我骂成兖州的叛徒,还扬言要讨伐我。他们哪知道我也有苦衷啊!”张邈无奈地感叹。
“陈留就那么点兵力,怎么可能抵挡住袁术的大军?我能让陈留城坚守下来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得知曹操要来陈留的消息,张邈吓得够呛,连续两晚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他生怕曹操找他算账,直接撤掉他的太守职务,把陈留郡给夺了。
此刻听曹操这么一说,他心里才踏实不少,暗自庆幸:“瞧,曹操的兵马连城都没进,明显是来安抚我,不是来抢地盘的。”
曹操坦诚道:“孟卓,你别误会,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袁术大军压境时,其实我也慌得不行,甚至考虑过把老婆孩子送到邺城去避难。要不是袁绍开出的条件太苛刻,估计现在我连家人面都见不着了。”
确实如此,一旦人质落入邺城,那就等于给袁绍卖命到老,想见一面都得亲自去邺城,还甭想把人带走。
张邈赶紧送上一记马屁:“孟德你不仅英勇无比,更是胆识过人,把袁术打得落花流水,不仅赶出咱兖州,还让他丢了豫州的地盘!”
张邈这人没什么大志向,但特别看重自家这一亩三分地,平时最爱四处拉关系、交朋友,尽量不得罪人。因此,他的人缘倒是不错。即便袁术来犯,也没动他一根汗毛,只是打算拿下兖州后,仍让他继续当陈留太守。这就是张邈为何对袁术的进攻毫无抵抗之心的根源——只要地盘还在,谁当老大都行。
不久,二人步入太守府,张邈拿出了最好的酒菜招待曹操。宴席上,两人谈笑风生,气氛十分融洽,双方的手下们也互相敬酒,互相吹捧。
几轮酒过,几道菜尝,眼看时机差不多了,曹操开口问:“孟卓,你知道最近邺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?”
张邈一愣:“怎么又扯到袁绍了?”
他确实不清楚袁绍在打什么主意,只能摇摇头。
曹操微眯着眼睛,悠悠道:“咱们兖州这次是赢了,但本初似乎并不开心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张邈心里苦,自己虽无鸿鹄之志,但也不傻。袁术兵败,最失望的诸侯非袁绍莫属。这样一来,他没了进军兖州的借口,只能干着急、干生气,结果还被泼了一盆冷水。他心情能好才怪!
但张邈嘴上不能这么说,只能装糊涂,拼命摇头。
曹操一看他装傻,故意提高嗓门,想吓唬吓唬他:“孟卓,你处境危险了!”
张邈一听,心里一紧,满脸困惑:“孟德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曹操脸色陡然阴沉下来,随后又轻轻一叹:“袁术虽然败了,对我们或许是好事,但对邺城来说,袁术败得太惨可不是他们乐见的。”
“有些人可能觉得我们兖州势力太强,对他们构成了威胁,正打算与敌对势力握手言和,先清理身边的隐患呢!”
原来,袁绍打算对兖州动手了。张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他对袁绍的为人再清楚不过,这家伙从没安过好心,而且跟他还有旧怨。
当初自己接纳韩腹入陈留,可是冒着极大风险的。幸亏曹操从中调解,袁绍才肯放过他。
“孟德,这话可不能乱讲啊!”张邈略带怀疑地说。他知道曹操狡猾,但讲义气,跟袁绍那种没良心的家伙截然不同。
曹操扫视了一圈席间众人,欲言又止。张邈立刻会意,挥手道:“今天大家喝得都有点多,散了吧!”
曹操顺势假装醉倒,趴在案几上打起了呼噜。众人见状,哭笑不得,心想曹cao这睡得也太快了吧,刚散席就醉成这样,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智商?
待众人离去,厅门关闭,张邈走过来给曹操盖上衣服。曹操打了个哈欠,悠悠醒来,对张邈说:“孟卓,你知道吕布吗?”
张邈点点头:“吕布不是投奔袁绍了吗?这跟陈留有什么关系?”
曹操倒了杯酒,笑着解释:“你有所不知,袁绍那里是不会长久留吕布的。目前与吕布合作,只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对付黑山军,等张燕等人被打退,吕布就得离开冀州。你说,到时候他会去哪儿?”
张邈思索片刻,突然瞪大眼睛,惊呼:“他他……他该不会是看上了我的陈留吧?!”
曹操冲他挤挤眼,仿佛在说:“聪明!”
“袁绍他怎么敢拿我们兖州的地盘做人情?”张邈气得直想破口大骂袁绍。
曹操分析道:“据我所知,袁绍绝不会让吕布回并州。并州如今在他外甥gaogan手中,放吕布回去等于放虎归山,给自己留下后患,以邺城那些名士的精明,断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。”
“没错,吕布去不了并州,只能南下,过了黄河,就只有我们兖州了。”张邈瞬间意识到,自己很可能成为袁绍的目标。
袁绍的如意算盘可能是让吕布取代自己,以此重新插手兖州事务,把曹操牢牢控制在手中。如此一来,自己就成了首当其冲的牺牲品。
“所以孟卓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,亲如兄弟。”曹操举杯饮了一口,语气深沉地说,“唇亡齿寒,荣辱与共。陈留若失,兖州难保。我或许还能退往豫州,可你呢,孟卓?”
曹操这番话半真半假,加上他极富感染力的表述,使得紧张气氛渲染得淋漓尽致。张邈心中恐慌又无助,连连后退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嘴唇干燥,声音沙哑:“这可怎么办啊?”
“孟德,你一定要救我!我和你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我永远支持你!”
望着眼前的曹操,张邈明白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抓住,曹操定有办法扭转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