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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点,先前那位先生已经告知了。”顾怀翼很有礼貌地回答,“尚都是不能携带火器的,否则会被处死。”
夏婕竹后退一步,竖起三根手指头:“在尚都,拥有火器并且可以使用的,除了尚都防卫军和人民菁英团之外,就只有公民自检局。”
什么?又冒出来一个公民自检局?这又是什么组织?唐术刑看着夏婕竹,他知道除了等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自己解释之外,提问是没有用的。
“尚都防卫军可以使用尚都所有的武器,防御尚都外界安全,也可以叫做国防军,可惜的是,因为各种原因,我们至今没有建国。”夏婕竹又慢慢走回去,坐在那张凳子上,托着下巴看着三人,“人民菁英团是对尚都内重大事件负责的准军事组织,类似美国的国民警卫队和联邦安全机构,他们可以使用除了重型武器之外的轻重自动火器,而公民自检局等于是警察局,他们只拥有手枪和相关的非致命武器,负责普通案件的侦办和相关管理,公民自己组建的组织必须报备公民自检局,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在适应区会慢慢得知,我就不再长篇大论婆婆妈妈了。”
夏婕竹起身来,抓起挂在旁边的军帽,打开左侧那扇木门,引领着三人来到晒台,站在晒台口看着下面那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——空地两侧都站着戴着黑色头盔,穿着黑色军装,跨着武装带,穿着长靴,腰间别着手枪套,手中提着g3突击步枪的士兵,个个都面色冷峻。
夏婕竹将手中的军帽戴好,站在一侧的唐术刑看到,军帽上的帽徽上也是先前看到的三个雕塑合成的标志,只不过中间多了一颗钻石形状的东西,看起来是那三个雕塑背靠着的那颗钻石,不知道象征着什么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姬轲峰忍不住问道,夏婕竹并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右手指,朝着最右侧那个铁门口的士兵指了指,随后铁门被打开了,十个被剃光脑袋,赤身裸体,浑身伤痕的人被士兵们拽着绑死的双腿拖了出来,让他们跪成一排,背对着晒台。
唐术刑留意到,这些人的眼睛都死死闭着,不过顾怀翼却看得很清楚,他们的上下眼皮都被线缝死了。
那些被捆绑着双腿,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的人一一跪在那,不少人的哭声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嚎叫,哭喊着自己错了,再也不犯罪了之类的话。
夏婕竹抓紧跟前的晒台栏杆,盯着从铁门中缓缓走出来的一个男子——男子挂着少尉军衔,手中握着一支手枪,在看到夏婕竹朝他点头之后,立即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光头人身后,举枪朝着其后颈就扣动了扳机。
枪声后,那人倒地,原本嚎叫的其他犯人猛地闭嘴,紧接着便是听起来就知道憋得难受的抽泣声,随后抽泣声越来越大,又重新变回了嚎叫和认罪。
“我不要死!我错了!我错了!放过我这一次吧!”一个人用英文大声叫着,趴在地上朝着前面蠕动着,但几分钟的时间才蠕动了不到一米。
少尉军官慢慢走上前,回头看着夏婕竹,夏婕竹又微微点头,少尉举枪又将一颗子弹射入了那人的后颈。
姬轲峰不忍去看,慢慢别过头去。夏婕竹眼角的余光扫到他这个动作,扭头来,整理着自己的衣角,淡淡道:“用子弹击中颈部,是不损害恐怖分子身体的最佳方式,也可以为他们留个全尸,比起击穿后脑,子弹在面部开个大洞更为人道。”
顾怀翼带着微笑点着头,唐术刑也努力挤出微笑,寻思着这是杀鸡给猴看,用处刑来震慑自己。
“他们是恐怖分子?”姬轲峰脑子中的恐怖分子概念还是外面那个世界的。
“对,妖言惑众的恐怖分子,他们坚称外面的世界非常美好,没有毁灭,并且恶意诋毁尚都三杰,这是……大罪!”夏婕竹转身来看着三人,又一字字道,“明白吗?大罪!”
说完,夏婕竹深吸一口气,又握紧栏杆:“外面的世界已经毁灭了,地面的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人人都想到尚都来享受新生活,这才是现实!”
三人不语,站在那一动不动。
夏婕竹举起手来轻轻挥了挥,随后那名少尉军官开始有秩序地将剩下八个人全部击毙,手法干净利落,看来应该是防卫军中的死刑执行官。
十个人全部处决之后,士兵们面无表情上前,站在一侧等待着,此时铁门打开,三名同样光头,但没有被蒙眼的犯人被推了出来,他们手中还拿着铁锹和铁铲,在士兵的指挥下,在尸体旁边挖坑。
那三人挖着挖着,发现地下已经埋有涂满石灰的尸体,只得重新换地方,找了许久发现大部分地方都埋满了,只得站在那指着地面,战战兢兢地看着少尉军官,一句话不敢说。
少尉军官揉着鼻梁,显得很苦恼,随后抬头看着夏婕竹。
夏婕竹四下看着,随后指着铁门口的那面地面,少尉军官指示着士兵用刺刀在那里四处捅着,发现下面没有尸体之后,立即指示那三名犯人在那里刨出深坑来,掩埋那十具尸体。
两小时后,唐术刑站得双腿都麻木了,坑终于挖好,三名犯人先用石灰在坑内铺垫着,接着又抬着尸体朝里面扔去,又撒石灰,随后将其他尸体也如法炮制,掩埋完尸体之后,拿着工具面带恐惧站在那。
“下去吧。”夏婕竹带着三人顺着楼梯走下去,一直走到那三人的身后,夏婕竹才突然喝道,“跪下!”
三人浑身一抖,立即扔下工具跪地,开始抽泣着,低声祈祷着,却是用不同语言朝着各自从前信仰的神祈祷,显得十分虔诚。
“在尚都,只有三杰是神,活神,其他的神都是虚假的,用来控制你们心智的。”夏婕竹冷冷道,这番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唐术刑等人,还是跪地的三个犯人。
夏婕竹说完,拔出手枪,抵在其中一人的后颈上,那人后背一挺,眼泪滑了下来,随后闭眼咬牙开始大声说着自己对从前神明的祈祷之词。
夏婕竹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,转身将手枪交给顾怀翼,顾怀翼接过去,毫不迟疑,直接一枪打穿了那人的后颈,就在他将枪口对准第二个人的时候,夏婕竹按住了他拿枪的手,指着姬轲峰,示意这次由姬轲峰来执行。
顾怀翼迟疑了一下,还是将枪交到姬轲峰手中,姬轲峰紧紧握着枪,却迟迟没有举起来。
鸡爷,千万不要做傻事!千万不要!唐术刑生怕姬轲峰举枪瞄准夏婕竹,因为空地两侧的士兵在顾怀翼拿到枪的时候,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g3突击步枪,瞄准了3人。
姬轲峰紧握着枪,盯着跟前那人的后颈,看着那人后颈处渗出的汗水,许久都没有举起来。
“我来吧!都一样的。”唐术刑作势就去拿枪,手刚伸过去,一颗从少尉手枪中射出来的子弹就击中了自己脚旁,他赶紧住手,咽了一口唾沫。
夏婕竹抬手看表,显得很不耐烦,许久姬轲峰终于举枪,扣动了扳机,击毙了跟前那人,随后立即将枪塞进了唐术刑的手中,唐术刑拿过枪,知道这一难是避不过的,毫不迟疑扣动了扳机,随后盯着倒地那人,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有什么对不起的。”夏婕竹冷面上前收回手枪,“他们是罪犯,他们该死,不值得可怜,只要是靠进贡而进入尚都的贵宾,都要接受这种考验,替尚都三杰消灭恐怖分子,这是莫大的荣耀!”
“对呀,荣耀……”唐术刑勉强挤出笑容,点着头,脑子中乱成一团。
“尚都三杰都是谁?”目光呆滞的姬轲峰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,问完之后,除了唐术刑和顾怀翼之外,夏婕竹和少尉军官都愣住了,脸色瞬间苍白,少尉立即皱眉,握紧手枪,夏婕竹却挥手示意他停下。
“你最好在适应区好好学习,这样的话不要再问第二次,否则下次跪在这里的人就是你。”夏婕竹轻声道,“念在你们是新人,不知者不罪,放你们这一次。”
唐术刑一身冷汗,听到这松了一口气,现在不知道是站着还是干脆瘫倒算了。顾怀翼虽然内心也很紧张,甚至轻轻勾动的手指都差点去摸匕首。
“走!”夏婕竹转身朝着楼梯下面的一扇铁门走去,带着他们穿过铁门中的走廊,来到一扇大门跟前,挥手叫那里的士兵将大门旁边的一道小门打开,就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,夏婕竹又抬起胳膊挡住。
三人看着夏婕竹,不知道这个冷血的女人又要做什么。
“我看过你们的资料,你们三人在世界毁灭之后,都加入过武装力量团体,有使用武器的经验,脑子也比较灵活,有没有兴趣参加防卫军?”夏婕竹淡淡问,笑容又浮现在脸上。
世界毁灭之后,加入过武装力量团体?夏婕竹的话让三个人很纳闷,但瞬间都明白过来了,夏婕竹手中那份资料是加工过的,换言之,这个夏婕竹极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没有毁灭这个事实,她也是坚信外面的世界已经毁灭了。
这个可怜的女人知道的事情还不如在检疫区的那个领头男子多,她大概出生就在尚都,所以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。
“没兴趣。”姬轲峰面无表情地摇头,正要说其他的话,被唐术刑抢先一步打断。
唐术刑笑道:“我们还没有适应,等适应之后会考虑的,毕竟我想这是一份非常荣耀的工作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夏婕竹放下手,示意他们可以走了。
姬轲峰第一个出门,紧接着是顾怀翼,最后才是唐术刑,唐术刑朝着夏婕竹微微点头,半鞠了下躬,紧接着离开。三人离开那扇门之后,门就立即被关上了,他们转身抬头看到这个怪异的,像是小城堡一样的洞内建筑门口的拱门上方,雕刻了一行英文字,下面还有其他几国的译文,意思是:尚都防卫军出入境管理处。
三人再转身,看着适应区,也就是先前他们在那个房间内看到的地方,只是站在这些怪异的建筑跟前,他们显得非常的渺小,虽然冷兵器在手,但依然非常无助。
顾怀翼四下看着,随后朝着右侧的角落中走去,唐术刑忙问:“顾疯子,你要干嘛?去哪儿?”
唐术刑追了上去,姬轲峰也慢慢上前,到了角落中之后,姬轲峰停下来,冷眼注视着唐术刑道:“如果放在抗战期间,你肯定是个汉奸吧?你刚才对那个杀人狂点头哈腰,那算什么?”
就在唐术刑还未开口说话的时候,顾怀翼拔出匕首,直接将姬轲峰压倒在角落之中,将匕首抵在他的喉头。姬轲峰挣扎着,但无法挣脱,只得怒视着顾怀翼。
“姬轲峰,我尊重你,才叫你一声鸡爷,但是你要记住,你想死我不拦着,你也得被我利用完了才死,而且……”顾怀翼又使劲压了压姬轲峰,“你死可以,不要拽着我们一起下水!”
“你们还有尊严吗?”姬轲峰咬牙道,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“喂,顾疯子,你干什么?”唐术刑用身体挡住两人,因为外面不断有人来回走过,他扭头道,“起来呀!万一你们这样又触犯了这个鬼地方的规矩怎么办?”
“尊严能让你活着?”顾怀翼摇头道,“人死了尊严也没了,尊严应该放在心里,在真正有信心击溃敌人那一瞬间才掏出来!这一点,你得学学唐术刑,要知道只有活着,才能把自己的尊严完整的保留下来。”
说着,顾怀翼起身来,也不再看姬轲峰,整理了下衣服,插好匕首走了出去。
唐术刑去搀扶姬轲峰,却被姬轲峰一把推开,只得站在那看着姬轲峰起身来整理着衣服,随后才慢慢地跟着出去。
三人离开角落,却不知道往哪儿走,他们这些所谓的贵宾,就像是在尚都的流浪汉一样,举目无亲,举步艰难,不知道何去何从。
“嘿——嘿嘿嘿!”一个戴着棒球帽,帽子上还缝着“a”标志的青年朝着他们走来,随后伸手分别指着他们道,“中国人,中国人,还是中国人!哈!是同胞!”
“滚开。”顾怀翼拨开那名青年就要走,那青年却马上拦住他。
青年依然满脸笑容:“我也是中国人,我叫余鑫!这里的人都叫我智慧鑫,我很机灵的。”余鑫指着自己的脑子,“我是三位贵宾的引导员。”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