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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！够了”
忽然，菊花哥受不了了，抱着脑袋疯狂地大吼。
席牧眯眼。
许多玩家开启的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吓了一跳。
“是！我承认，是我！”
他一张脸无比涨红，本就肥胖的脸此刻如同真正的猪头一般，狰狞而又丑陋，还喷着腥气。
“是我一直在带头黑恶魔，是我一直在借用他的名声为我自己赚取利益！”
“是我成为了黑子的水军头领！”
菊花哥咬着牙，一点一点地走上前，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难闻和让人厌恶的气息，周围不少玩家不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，就连秋秋都下意识地被压退了几步。
“我菊花走到今天，确实靠的都是诋毁你！”
他猛然抬头，望向席牧，眼底的情绪无比复杂。
席牧皱眉，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一丝丝不安的预感，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了场间。
林汝等人虽然没有感受到这股奇怪的预感，但也莫名地浑身上下有些不舒服，唯有西方美少女血皇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席牧所想，下意识地和他对视了一眼，齐齐皱眉。
看来，这小妮子也不一般。
席牧不由得在心里高看了她一眼，微微讶异，接着收回目光，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直在华夏战区诋毁自己的家伙。
这...气息好熟悉？
他再度皱眉。
“但！”
菊花哥话锋一转，脸色也露出怨毒之色。
“这一切难道全都怪罪在我的身上吗？你恶魔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？”
他狂吼着，无数的唾沫星子喷在了空中，秋秋恶心得连连后退，一个脚下没站稳就要朝后倒去。
“啊！”
她失声娇呼，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感觉上颇为宽厚的男性手掌却稳稳地抵住了她身后的柔软处，将她扶稳。
秋秋的面色瞬间刷地一下绯红一片，朝后羞恼地瞪了一眼，看清了身后那人的脸之后顿时愣了，心中猛地砰砰跳了起来，如同小鹿乱撞。
“小心。”
好在席牧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，就再度聚精会神，将目光投向眼前，露出些许严肃之意。
“好。”
秋秋这一刻哪还有什么之前作为魔粉军团会长的霸气，小粉丝与偶像亲密接触，心情早就无法抑制，整个人幸福得快要晕了过去，就这么呆呆地后退了几步，从侧面一直盯着席牧的侧脸，惹得后方的柳柳青莲都撇了撇嘴一阵吃味。
周围的玩家和暮雨晨天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，不过也没多说什么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喷唾沫星子的大肥猪身上。
...
席牧终于动了，他踏上前几步，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，却又仿佛隐藏着一股蓄势待发如同毒蛇一般的寒意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你这么说...怪我咯？”
他耸了耸肩。
直播间的各个终端，无数人目光微微亮起，心情澎湃起来，一边是曾经名扬整个华夏战区的大主播，一边却是整个世界上如今最负盛名的天才黑马，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位世界诸神级玩家，甚至实力已经远超这个层面的东方恶魔！
都是曾经如雷贯耳的人物，只不过一位如今的名声已经跌入十八层地狱，人人喊打，另一位却是平步青云，几乎可以称神！
这样的对峙，满满的都是看点啊！
不知道多少魔粉摩拳擦掌，几乎等不及想要看到恶魔强势碾压，把这头举国闻名的大肥猪按在地上摩擦、复仇的场面！
“今天过后，让那些曾经诋毁我们恶魔大神的人知道，恶魔，代表着什么！恶魔，绝不是他们能够随意侵犯的！”有狂热的魔粉在弹幕上疯狂刷屏。
“恶魔，终将归来，恶魔，永生不灭！”更有人无比夸张。
“...”
...
“当然怪你！”
菊花哥疯狂了，颤抖着双手，一张脸狰狞得如同野兽，涕泗横流，恼羞成怒，“你作为华夏战区曾经最有潜力的玩家，粉丝无数，你凭什么总在最关键的时刻隐身？你凭什么在竹杖银鞋、冷刺他们都大放光芒的时候消失不见？你凭什么在王者们都闯过第二十层白月之塔的时候不再出现？”
“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你咎由自取！”
“我嘲讽你，根本就没有错！”
“都是因为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，都是因为你总是在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消失不见，所以才会让所有人认为你是个懦夫，认为你是个弱者！”
菊花哥越说越兴奋，甚至自以为有理了起来，一脸的恨意。
“你明明拥有足够强横的实力，为什么要躲藏？你明明能够击败那么多强者，为什么要让我们失望？！”
他狂吼着。
“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你自己造成的，是你让那些曾经的粉丝失望，所以才会诞生了黑粉！”
“所有人都没有错！”
“只有你错了！”
吼完这一切，整个街道，已经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，一片静谧。
所有人都瞪直了眼睛，哑口无言，左右对视。
而菊花哥发泄完这一切，下一刻整个人化为了一滩烂泥，颓然坐地，失去了所有力气，低垂着头，浑身微微颤抖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过后。
“嗯...我觉得，你说的没有错。”
席牧缓缓露出招牌性的和熙笑容，开口道。
所有人一愣。
“不对，怎么会没错？他说的都是错的！”秋秋顿时急了，连忙焦急争辩道。
“小妮子，先听我说。”
哪知道，席牧哑然失笑，直接一只手将她不讲理地按了回去。
后者面色再度绯红，恨恨地跺了跺脚，不再说话。
“什么诋毁我的声音，什么嘲讽什么喷子，那都是你们的自由，我管不着。”席牧缓缓摇头。
这下连林汝等人都快忍不住了，面色难看。
他们可是知道，在那段时间里，某些无良的主播们，为了博得关注和粉丝，用了多少恶心的手段来对席牧落井下石，绝不仅仅是所谓嘲讽、喷子、诋毁所能解决，甚至程度上足以接下不死不休的大仇。
不少华夏鼎鼎有名的强者曾经自问若是受到了这样的对待，绝对无法忍受，必将用血来洗刷。
毕竟，这里是以战斗为主的游戏世界。
“但...”
席牧回头，话锋一转，脸上的笑容，一丝一丝地收敛。
最后，化为一片冰寒。
“你和我的粉丝打的赌，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一下赌资了？”
所有人的面色，顷刻间精彩无比。
头颅低垂、颓然坐地的菊花哥，这一刻也猛地抬起了头...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