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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怨恨师傅,强者之路,有很多无奈,师傅若不出手,你只会更加凄惨,没有斡旋的余地。”
“这滴血,就是你身体里的古老血脉,有着无比可怕的因素,你的后代,都会有这种血脉之力,一旦到了绝地便可爆发,无法想象。”
“另外,你身边的你在乎的人,不一定都陨落了,不必太担心,他们的命运,远比你的命运还要复杂。”
“你的所有的本性,你的无敌之心,其实被封印了两次。你变得敏感,不是灵魂变异,而是师傅抽离了你的情欲、你的霸气性格,因此你偏向于多愁善感。不然这个局,你不能活下去。”
“灵荷秘境,莲子洗魂的时候,这些,已经剥离了出来。后来……现在,可以还给你了。”
“剑魂凝聚的方法,是一个开创性的方法,但自斩灵魂,是一条可怕的道。只要你能不灭,必定开创一代先河。
道本身,没有对错,有对错的,只是修道的生命。”
“你没有野心,没有野心,再天才,都是废物。但这不怪你,这滴你的本性之血,就是师傅留下的保障,所以你会潜意识拒绝后万萧留下的后路。”
“他,也是师傅留给你的一条路,元磁极光,也是师傅留下后手之一,不然他也不配知道这个秘密。
而他灵魂有烙印,不会对不起你。当然,前提是你必死。不然他不会出手。”
“如今,你过了这一局,有资格知道这些了。如果可以还原‘本我’之后,好好体会真正的你。”
“到时候,你可能不会喜欢酒了,因为那是弱者颓废的表现。”
“另外,我知道你关心炎炎的情况。炎炎的世界,远比你想的复杂和危险,她是一个苦命的女娃儿,是你女儿之中,最苦命的。你要想打破这种苦命的诅咒,就强大起来。当然,在你看来,应该是炎炎杀死你父母……其实只因镜子关系到你的性命,她必须出手。
但她因为你的血脉而发狂,却也没有真的要杀死离云锦等人。
她们在何处,你也没有能力知道。
你还是一只蝼蚁。
先到剑魄三重天大圆满之后,历经剑虚九变,你窥见天道大劫,才会明白一些东西。
让你去地球,也是为了你好。
当然,师傅也有自己的原因,我欠‘她们’太多,哪怕是我自己死,不择一切手段,也必须要让你去地球,去解一个局。”
“所以,你以后也别死了,底牌,你其实有很多,关键看你怎么用。拳意,我留给你,是让你强大自身,而不是用来杀敌的。
一旦用来杀敌,每一次,你必定承受无尽痛苦,承受苦难无比的后果。”
“不要怪师傅,因为将来,你会感谢师傅。甚至,将来你自己,若有机会打破桎梏,会对自己比师傅对你更狠。”
“这一滴血,有你的本性,有你的传承烙印,你要了,你就有资格再进一步,认清自我,也背负起真正的帝气剑体之道。你若不要,一道紫炎,可以毁灭它。
那么,你的性格,与现在不会再有太多变化,或许你也会有成就,但一旦到达天道大劫的境界,你将再无退路。”
……
师傅留下的信息很多,就像是有一个强者,在自己面前训斥、数落自己一般。
但周衍很感动,双眼都有些发酸。
看透世情,他如何不知道,一切的一切,都是师傅为了他好。若不是如此,他周衍有什么资格值得师傅如此帮他?要夺舍他周衍,只怕是早已经夺舍了。
“师傅……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
只是,师傅,徒儿不明白,或者说,我周衍,其实只是个虚体、鼎炉?”
“我早已经算到,你会这么问。唉,实话告诉你吧,你不是虚体,也不是鼎炉。但现在的你,也不是你自己,你没有觉醒。”
“你的本我,已经死了。现在的你,只是另外一个‘我’。就像是剑魂强者,死了,却还有一道魂存在一般。
这滴血,是本我精血,是你体内的‘本我意志’,也是你血脉无比精纯的真正原因!要这滴血,你就恢复你自己,是‘觉醒’,像是姜雨凝一样。
而你融合了这一滴血,就可以把灵识,进化成为‘魂识’,真正的立于高阶强者的范畴。
而不要,你就是周衍,是你自己,与所有人无关。要凝聚魂识,也需要十二剑魂蜕变完毕,然后一点点完成灵魂蜕变。”
“原来……我也只是一个‘分裂体’。”
周衍悲哀的苦笑。
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莫名的觉得,自己该很强大。
可这样的记忆,又十分矛盾。
因为他其实是一个无名小卒。
他最初的骄傲、傲气,就说明了这一点。
他不服,苦修,拼死在寒潭练剑,就是想证明,自己不是废物,自己有莫名其妙的傲气。
可造化弄人。
谁有想到,天命计划落幕,所有强者,都被他师傅玩了,天命计划,不过是用来锻炼他周衍而已!
人生,再痛苦的事情,也莫过于此。
但周衍不恨,因为如果不是师傅,他只会更加凄惨。
“你不是分裂体!更不可能是虚体!谁也没有那个资格!你知道,很多强者死的时候,会逃出自己的灵魂,力求转世。你本我被人背叛、陷害,你那些朋友、亲人,嘿嘿。”
师傅的话语里,带着几分冷漠无情的冷笑。
这种冷笑,让周衍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。
“炎炎,就是你‘本我’的女儿,因为你的灵魂,一直是你自己的,所以你不是分裂体。
她千辛万苦,带来了你的另一滴血脉,自然也唤醒了她的部分记忆,所以她见到有人要抢镜子,才发狂了。而那一滴血脉,也与师傅为你封镇的一滴,融合到了一起,所以你感觉不到它在哪里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心结,有些事情,我为你解惑!”
“抢镜子的,是姬天虚,也是周云天。”
“周云天其实早已经被姬天虚同化,早已经沆瀣一气了,所以他以秘法抢镜子,离云锦感应到了,想带镜子逃跑。”
“离无恨也感应到了,所以脸色大变。”
“所以炎炎出手杀了姬天虚与周云天,但镜子带走了离云锦等人。”
“镜子被炎炎拿走,那是假象,也是你产生的幻觉。因为明心镜干扰了你的心,也因为,那时候天命计划的执行者,那个‘玲玲’,已经出手了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这其中,因素很复杂。而我之所以可以知道未来在我死后发生的事情,是因为,九源轮回的干扰计划,其实是我提出来的。”
“我是最大的‘设局者’。”
“以我的身份,说出‘天命计划’,无人不信!我一个虚体,即便死了,也是九源剑圣级强者!哪怕是计划失败,他们也只是认为计划赶不上变化,是他们没有做好,而不会怀疑我。”
“计划,我干扰了天道,那么事情发展,必定会顺应我的意志去发展,逃脱不了。”
“我改变不了未来,却可以控制未来,让未来向着我想像的方向去发展。”
“如今到了这一步,或许有些许变化我并不知道,也不如我想的那般,但起码,你激活了觉醒之血,那就证明,我的一切布局,整体成功了!
至于之后,我会撒手不管,剩下的本我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我帮得了一时,也帮不了你一辈子。”
“天命计划失败之后,天道禁锢之门打开,域外各族降临,将血腥混乱,南荒首当其冲。而你,在我看来,那个‘玲玲’一定会刻意曲解‘天命计划’,说这是一场‘救世’计划,这样你的反抗,不会被所有人认同。不但如此,你还会因为‘不懂大局’,使得天命计划失败,而成为所有人的‘罪人’!南荒死的人越多,被外族杀得越惨,他们会越恨你。”
“未来的路……师傅已经没有未来,算计到这里,已经是万劫不复,遭受的反噬不可想象。希望,衍儿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“最后一点,或许你一直很奇怪,在师傅的记忆里,你都一直不知师傅的名字。”
“这是你还没有资格知道,等你去了地球,你会知道你想要的。前提,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还有最后一次的留给你的讯息,我留在了天机山。你只有到了剑虚九变之境,才有资格开启!希望,你可以活到那个时候。不然,一切都毁了。”
“师傅,还有你的女儿炎炎,你的那个红颜知己古曦、以及所有人为你的付出,你若死,那些,都白废了。师傅我,也会死不瞑目。”
……
这些信息,还有许多,有些错乱。
但都是师傅有些急切之下留下的,那个时候,师傅几乎处于弥留之际,已经不可能在这些信息上欺骗自己。
越是没有条理,却越是说明师傅的状态很差。
而这些信息,让周衍十分震撼,许久都没有能消化完。
这一滴真正的血晶,要,还是不要?
要了,或许,他自己,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了。
不要,心有不甘,很多的秘密,都得不到解决。
他不得不犹豫,因为这一滴血晶的气息,太可怕了。
一缕血光,让他近乎疯狂。一颗血晶,何等可怕!
但,他想到了炎炎,想到了父母,想到了风凌清和那个没有出世就已经死亡的女子,想到了古曦也想到了凝儿……他终于有了选择。
也许,以后,他周衍就不是周衍,但他这个选择,已经不会后悔。
他伸手,向着那一滴血晶摄去。
那一滴血晶,如一道光,忽然照明了心中的无尽黑暗,让周衍的思想,明亮了起来。
那一刹那,周衍看到了葬剑祖星。
但也仅仅,只是看到了葬剑祖星。
尽管他从来没有站在宇宙之外看到葬剑祖星,但他心中已经确定,那就是葬剑祖星。
无比确定!
孤零零的一颗古星,在宇宙之中,渺小无比,却带着莽荒、沉寂的气息,如沉睡的神灵,如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。
血脉,融入了那一滴血之后,十二剑灵颤栗了起来。接着,所有的灵识忽然崩灭了,如进入了一座血水的熔炉。
没有痛苦,没有狂暴,如鱼得水,水乳|交融。
血水里,流淌着的,却是古老的剑意,古老的妖兽精血,以及各种他领悟过的剑意。
亡魂剑意。
断愁剑意。
孤绝剑意。
无忧剑意。
生死剑意。
每一种剑意,都如本源一样强大。
周衍感觉在这血脉的世界,他的灵魂重新凝聚了起来,然后,已经直接蜕变成为魂识的灵魂凝聚体,直接飞上了血水上方。
轻而易举,无比容易达成。
站在于血水之上,虚不受力。
“上善若水心法,上善若水剑意!”
周衍心一动,外界的身体直接发生了可怕的变化,就像是被强化了一样,古老的意境连同肉身,开始再次的淬炼了起来。
身体里还残余的拳意,尽数的如冰雪般融化了开来,融入了身体之中。
周衍的肉身,无比可怕的凝聚了起来。
绝望深渊的古阵,都变得不稳定了起来,这片空间,都无法承受这股能量,而变得狂躁、疯狂。
但这些压制不住周衍的变化。
“血精蕴剑意。”
“日月养剑魂。”
“天地凝剑魄。”
“前方的路,已经开启。凝聚魂识,凝聚本我。”
“我还是自己,还是周衍。师傅没有骗我。灵魂不完整的感觉,不是我自斩了一剑或者多剑,而是先天缺失。我还是周衍,但我不再迷茫。”
灵魂、血脉、肉身凝聚到了一起。
周衍的实力恢复了六成,但他并没有满足,而是直接激活一道拳意,凝聚紫炎之火,融化拳意,炼入血肉之中。
周衍的记忆,没有觉醒更多的东西,但魂识成,意志显,他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,没有一点过去的无奈沧桑之意,而是变得无比冷酷而霸气。
“从来都是被动接纳,如今,该主动出击!一道拳意,足以令我完全恢复十次不止!还能凝练血脉,强大肉身!”
“选择了,才知道我依然是我,只是被人斩杀,魂不附体,只能再世重修。但不要紧。选择帝气剑体这条路,我周衍也走出来了!”
“在解决一切之前,首先,不能再让曦儿受苦,我的女人,怎么可以这么悲惨!”
周衍沉着冷毅,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尽管没有找回许多过去的记忆,但他已经,成为一个真正可怕的人。
他懦弱的那一份性格,真正的被血晶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