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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也傻傻的看着这一幕,被这一幕震惊得都有些窒息。
它以一种恐怖的、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周衍,就像是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事物般。
“这雷炎之体——”
“还好,还好还在!”
周衍倾泻出这巨量的魂晶,却没有多看半眼,反而急切的感应着什么,直到他终于感应到了紫炎虚空还在眉心,这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感应不到紫炎虚空那一刻,周衍只觉得灵魂都差点惊的炸裂了,这一惊吓,简直无法想象。
周衍并不在乎法宝、财富等一切,而是在乎他师傅的最后心血,在乎紫炎虚空里的炎炎。
一旦紫炎虚空丢失,等于是把师傅的遗体都丢失了,等于是和炎炎彻底的没有再见的机会!
所以周衍才心中完全无法淡定。
此时再次感应到了,他才终于松了口气,以至于连白狐白盈的话语都打断了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周衍才发现,他全身,都已经被汗水湿透。
“怎么了?”
白狐关心的问道。
此时,它已经变得更加亲近周衍了几分,因为它的恢复,全靠了周衍的竭力帮助。
不管周衍有什么变化,它只会选择一自己问心无愧的方式,去办事。
“还好,只是之前紫晶阻断了我的感应能力,我以为我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丢失了,却不想,东西还在。”
周衍解释道。
“嗯,看来那东西,比你的一切,都要重要。”
白狐表示理解的道。
“是的,如果没有此物,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在了。它是一件宝贝,但更是我活着的一种寄托……算了不说这个了,你之前说的雷炎剑体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不是说是失传的剑体吗?”
周衍岔开了话题,这个话题涉及到师傅和炎炎,这都是惨痛的往事,往事不堪回首,回首只有无尽的伤痛。
见周衍不愿说这些,似乎有难言之隐,白狐也没有再询问,只是温柔的道:“雷炎剑体,就是身体可以吸收雷霆、虚空火焰,如星球的内核火焰等等来强大自己。
吸收不了,也可以转化为纯正的晶石。
而这种体质越强,凝练出来的晶石将越是可怕。
一般来说,只有剑劫境界的雷炎剑体,才可以凝聚中品的雷炎魂晶,而想凝聚上品的雷炎魂晶,除非是剑劫九炼境界的真灵级天才,才有那么一丝可能。
而你才剑魂一重天境界,却凝聚出了上品雷炎魂晶,这简直是……不可思议,不可想象。
要么,你是雷炎剑体,要么……你的灵魂里,有着真正的雷炎传承,也就是说,你上一世,可能是一位真正的雷炎剑体!”
白狐仔细说道。
“嗯?这样啊……”
周衍沉默了片刻,若有所思了起来。
许久之后,周衍也依然回忆不起半点之前历经雷劫的时候的感觉,更记不起那种梦境一般的莫名消失了的记忆。
到这时候,周衍也知道,事情是无法强求的了。
他叹息一声,道:“还是想不起来什么,不过你说的这个情况,倒是也有可能。反正如今,我却是再正常不过的、单一的帝气剑体了。”
周衍说着,想起了自己的师傅,自己的师傅死于虚空雷炎之中,却携带来了一丝炼化的虚空雷炎,融合到了他周衍的灵魂之中。
那么,这能炼化雷炎魂晶的,到底是这雷炎,还是死去的那个本我的灵魂之中的雷炎?
这一点,已经无法辨识,也分不清楚。
而这样的万丈雷霆,周衍也没有把握再接一次,这就是一种感觉,忽然间生出的、不可抗拒的感觉。
也是这样的感觉,周衍明白,若再接纳雷霆,可能他会真的灰飞烟灭。
井可以装水,但滔天洪水,可以把井毁灭成废墟。
周衍就像是井,可以接纳雷霆,比之一般人强。但绝对无法长期接纳这种命劫境修士度劫的天道雷霆!
“这些魂晶,对你的修炼好处极大,当然也对于任何修士都有着极大的好处,你早些收起来,不然有度劫的修士发现了,那无异于饿狼见到了羊羔一般了。”
白狐白盈没有继续追问,反而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雷炎魂晶,提醒道。
“嗯,好的。”
周衍想了想而得不到答案,就不再思索,而是挥手之间,将这些雷炎魂晶,全部的收入到了极玉寒光戒之中,然后又从极玉寒光戒之中转移到了紫炎虚空之中。
到了此时,周衍才仔细的感应了一下紫炎虚空。
紫炎虚空变得更加真实而实在了,也更加浩瀚如渊。
这一片世界,逐渐的有一种无言的古老气息,似乎已经发生了一种神性一般的变化。
这片天地之中,已经有了一些低等的生命体,还处于一种莽荒的状态之中。
这些,都在正常的发展,周衍也并没有过多的关注。周衍关注的,是虚空之中的紫炎莲花。
紫炎莲花还是存在着的,紫炎也变得正常稳定了,紫炎之中,有一个小小的空间,不时呈现出生灭的幻象来,和最初一般无二。
周衍凝聚的魂识在这里形成了身体,进入了紫炎莲花的范围内,然后盯着那紫炎莲花,轻轻的呼唤着:“炎炎,炎炎,还在吗?”
这声呼唤之后,周衍等待了约莫片刻,一个穿着红色小花棉袄,满脸脏兮兮的娇憨四五岁的小女孩儿走了出来。
她的眼中,有着明显的迷茫与懵懂之色,呆呆傻傻的。
她出来了之后,依然是向着四周看了一眼,目光之中呈现出一丝好奇之意,渐渐的,眼中便有了一丝神采。
随后,她的目光落到了周衍身上,然后又转移到了周衍的脸上。
她微微一呆,随后目光里露出了畏惧之意的道:“父王……你回来啦?炎炎不淘气、不贪玩了,炎炎这就去修炼。”
炎炎说着,身体如一道光,‘唰’的一声,遁入了紫炎之中。
紫炎一闪,紫炎内焰之中,里面的空间‘哗啦啦’无尽破裂,这瞬间造成的波动,恐怖得无法想象。
周衍亲眼见到随着炎炎的行动,那紫炎内焰的世界几乎瞬间破灭、生灭了三次!
周衍心中大吃了一惊,却也越发迷惑。
他呆呆的盯着紫炎,看着紫炎逐渐稳定下来,心中依然十分迷惑。
炎炎被尧的封镇还在,但炎炎似乎又变小了,比之前五六岁的模样,像是小了一岁。
……
周衍想了想,联想到炎炎看着他畏惧的眼神,周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当下,他几乎本能的忽然伸手拍出一面剑之幻境,衍化出一面镜子,然后他看向了镜子之中的他。
镜子里,呈现出一个一身白色儒衫、英伟不凡、冷毅而威严的青年的面容来。
这个青年,和周衍的容貌一般无二,但是他的眉心,却有一朵如雷光紫炎莲花般的印记。
看到这个印记,周衍心中陡然一惊,如一道惊雷在心中炸起,他几乎瞬间被动的退出了紫炎虚空。
外界。
周衍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心中震荡而起,他脸色陡然苍白了起来,‘噗’的一声,竟是喷出了一口血水。
“周衍……你……”
此时,周衍身边的白狐脸色顿时惨白,眼中有无尽的恐惧之意,看着周衍的时候,这个三炼剑劫境界巅峰的白狐白盈,竟是在瑟瑟发抖,在无比的恐惧!
这种恐惧,让它甚至连说话,都在颤抖。
“怎么回事?你看到了什么?”
周衍脸色一冷,目光一凝,当下询问白盈道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我看到了什么?我记不起来了……好像……真想不起来了。哦……我记起来了,我看到你吐血了。”
白狐思索许久,忽然身体一颤,恐惧全无,那段记忆,直接消失了。
“你怎么了,是被雷霆伤到了吗?唉,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,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白狐温柔的道。
先前它恐惧的一幕,它自己都忘记了。
周衍此时,心中却有些寒意凛然,头皮都有些发麻了起来。
他想也没有想,继续以魂识进入紫炎虚空之中,然后凝聚一面镜子,去观看自己。
但这一次,他依然是他,眉心并没有那一朵紫炎莲子一般的雷霆印记。
他也没有因为自己看着自己的模样,而退出紫炎虚空。
周衍连续尝试了几次,依然如此。
而他又尝试去呼唤炎炎,但紫炎一直平静,也得不到回应。
紫炎内焰内部的明灭不定的空间,时时刻刻在那里,但依然是那样,每当有想进入的念头,就会生出一种万劫不复的恐怖的、死亡的感觉来,这也让周衍完全不敢乱来。
又测试了许久,依然找不到答案,周衍只能无奈放弃了探索。
他退出了紫炎虚空,仔细的感应了一下身体,感应了一下眉心的情况,也没有发现任何特殊。
而他自己,除了吐了一口血,身体也没有如想象般的受伤。
“我没事。”
周衍外界的身体沉默了许久,这才呼出一口浊气,勉强微笑着说道。
“现在雷霆平静,但是时间之力却极为复杂,无形无色,也没有任何征兆,千万别被时间之力触碰到,不然会很麻烦。”
白狐解释道。
随后它施展一股能量,包裹了周衍,带着周衍向前飞去,道:“我先带你去我的洞府,那里相对安全。我在那里,救过一个人类的女子,如今她的残魂也在那里。但她受了时间之力,身体都已经腐朽,不过我如今恢复六成,会好好救治她的,这样你也有个伴儿了,我闭关之时你也不会显得孤单。”
白狐想了想,又接着说道。
周衍有些心不在焉,下意识的忽略了后面的一句话,反而对于白狐前面的一句话,有些忌惮。
他凝重的问道:“时间之力缠上,会怎么样?”
“时间之力缠上,最显著的特征,就是遗忘、幻象丛生、自我否定,以及莫名的焦虑、不安。”
白狐轻轻的说道。
周衍闻言,心中顿时‘咯噔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