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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六章
程婉瑜这话根本就不是在说给宋华恩一个人听,而是再告诉现场的所有人。女人不强大起来,就会被一直以来所依附的天抛弃的。
被打了一个耳光又被教训了一通的宋华恩反而很服气。有些人你要嫉妒,有些人你却只能远远的羡慕。显然,程婉瑜属于后者。
大陈夫人不知道今天程婉瑜的话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,但值得高兴的是宋华恩没有那么嚣张了。
但是谢夫人与高夫人却不是傻子,依然从程婉瑜的口气里听出来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从陈家出来,二人就火急火燎的跟着程婉瑜回了大都督府。就算是程婉瑜的头号跟班顾胜男想要跟着跑过来看热闹,却被二人强行撵走了。
“是不是我家那口子不要脸,想要老黄瓜陪鲜肉了?”谢志安家的最着急,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回家大闹一场了。
程婉瑜白了一眼,头也不抬的吩咐道:“给两位夫人上菊花茶,败败火!”
听见这话,二人更加没有了底气。看来这两个死男人,是真的想要纳新人进来了。
高夫人捂着心口难过,但还是打起精神问道:“是哪家的贵小姐,回头我去打听打听生辰八字。他要想要娶进门,我给他置办得风风光光就是了!”
那口气里透露出委屈,眼神中带着绝望跟不甘心。
程婉瑜看着都心疼,这高意秋还没有娶亲之意呢。她就巴巴的准备去说媒了?天下间还有这么贤惠的妻子,她今天也真是长了见识了!
程婉瑜失笑,不可思议的看向高夫人:“你还能亲自去说媒?”说完嗤笑了一会儿,看着谢志安家的一脸玩味:“来来来,咱们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。你给我讲讲,这是为什么!”
“天要下雨,娘要改嫁。咱们能有什么办法,男人就是家里的天啊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能做什么?”高大嫂忽然萎缩了下去,整个人仿佛没了力气一般瘫在椅子上。
“妇道人家怎么了?当初他一个人出去打仗,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做了什么?你一个人拉扯着几个孩子,像一头驴一样每天在家里、田间、还有富户人家来往。天不亮就起来将家里牲畜要吃的粮食准备好,趁着早上天不热赶紧去地里面干活。白天在家里头洗洗涮涮,缝缝补补。傍晚还得去人家家里洗衣服。你说,你一个妇道人家撑起了一个家,你还什么不能干!”程婉瑜有些怒其不争,既然那么多苦都吃过了。为什么不能争一口气,去学点有用的东西。
“妹子啊!”高夫人忽然大哭起来,她捂着脸嚎啕大哭。随后又脱了鞋子,两只腿盘在一起坐在椅子上。怎么舒服怎么来,那一阵阵哭的程婉瑜忍不住跟着抹眼泪。
“我,我能跟你一样么。”高大嫂似乎有无尽的委屈一般:“你家里有钱,从小吃喝不愁。石峻就算再怎么能耐,你也不怕他。我不一样啊,没有他我就活不了了。”
这就是三花胡同里大多数女人的悲哀,没有钱没有手艺加上一颗依附男人以他为天的心。就此失去了自强不息的勇气,失去了骨气,失去了尊严。
所以当初任凭铁匠酗酒之后如何对阿眉打骂折磨,陈秉义如何看不起发妻苟氏。她们都没有离开的勇气,无关于子女无关于感情,只与生存有关。
所以当阿眉开始养蚕赚钱之后,夫妻之间发生了许多的变化。这不仅仅是金钱所带来的地位,更是因为女人骨子里发生了变化。这种变化叫:离开你,我也能活!
高大嫂终于哭完了,她抹着眼泪:“你有那些嫁妆咧,你看看你母亲家多疼你啊。要是没有那些钱,你也不能成为如意夫人啊。你说你多好命,我上辈子就没你干的好事儿多!”所以这辈子,她托生的不好。
程婉瑜信轮回,更信上苍有怜悯之心。
“你先别哭,你听我说。陈秉义娶妻在所难免,毕竟就算是给苟氏一座金山。她今天也一样改不了身上的毛病,她骨子里就是个残废的人,没有救的。但你们不一样,我不希望一路以来与我相互扶持的姐妹受到伤害。”尤其是受到深爱男人背叛的伤害,孤枕难眠的痛比生产还痛比锥心刺骨还要伤。
“我走到今天,难道在你们眼里没有我自己的努力么?你们想想,三花胡同的百姓为什么如此拥护我?而如意夫人这个名号,又是为了哪般而来?”
因为程婉瑜给了三花胡同女人们一条发家的路,给了老弱病残们一个赚钱的机会。所以三花胡同里的百姓信任她,佩服她。
如意夫人的名号是因为她与三花胡同的女人们一起努力。将大家纺织出来的布,做成了棉衣送给前线的战士。
无关于父母,无关于丈夫,这一切是程婉瑜自己挣来的!
“你们看,现在外面多少个女人再看我们的笑话。多少个世家大族在给咱们的男人使绊子。自己的男人不疼,非要找个别的女人来疼?你们能熬过寂寞,熬过贫穷,熬过饥饿。终于苦尽甘来的时候,将所有的成果拱手相让?”
谢志安家的激动起来,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。是了,她吃了那么多苦糟了那么多的罪。怎么该享福的时候,就胆怯了呢!
程婉瑜见她果然战斗力非同一般,当年半山腰上截断水源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服输的样子。
“你们花了十几年把一个一无是处的毛头小子调教成今天的男人。你们就准备拱手让人了?他终于知道体贴女人,理解女人,怜爱女人的时候。你们却将他亲手推给别人,看着他怀里坐着的不是自己。你们能忍,我可忍不了!”最后加了一把火,果然将谢志安家的战斗值拱的高高的。
“我不服!凭什么!老娘人老珠黄了,我也不能让一个小贱人站在我头上!”谢志安家的腾的站了起来,眼睛就好像能凸出来一样。呲牙咧嘴,浑身散发着不服输的气息。
程婉瑜再看高夫人,她也受到了感染。擦干了眼泪,起身表示要为了将来的地位、为了过往的青春还有男人的荣誉而战。
女人终究还是口是心非的,是重情重义的,是死不悔改的。
说穿了,不过就是为了他而战!R11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