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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心静气的时候,时间总是过得很快,苏若不知在问心崖上坐了多久,早已全身心的溶入到自然中去。
听雨打落花、看浮云变幻,就这么静静的,什么也不做,直到凌厉的气息变得圆溶、随意,她才吐出长长的一口气,缓缓睁开眼睛。
问心崖外,早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在等待着,看到苏若娇小的身影出现,他微微一笑,伸出手:“阿若,来。”
苏若笑着扑进他怀里,意有所指的道:“师兄,我回来了。”
白祈含笑点头,“回来就好。”是的,金丹初成的苏若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锋芒必露,却也刚极易折,没有了她在昆仑时的清透与柔和。是以,云宵真君才会让她上问心崖静修。她也没有让人失望,出关之后,一身气息已经收敛起来,就像一把绝世名剑,多了一个上好的剑鞘一般。
苏若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师兄,你别学师傅好不好。”
白祈松开揽着她的手,拉着她往下走,“有其师必有其徒,这还是当初你说的呢。”
苏若瞪圆了眼睛,略有不满的指责道:“师兄,你学坏了。”
白祈耸了耸肩,轻松自在的道:“这个你得去找师傅。”
“对了,师兄,我之前说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苏若满怀期待的问。
白祈摇了摇头,很是苦恼的道:“师傅不同意。”
苏若几乎就要跳起来了,“为什么,他可是咱们师傅,弟子有事,师傅服其劳不是应该的么!”
白祈叹了口气,无奈的说:“阿若,你说反了吧。”
“怎么会反了,人家丹华师伯就是这样做的。”苏若嘟了嘟红唇,“好后悔,当初怎么没拜丹华师伯为师呢?”
“臭丫头,你后悔什么!”云宵真君阴森森的声音在凭空响起。
苏若一愣,突然一脸茫然的问白祈:“师兄,刚才咱们有说话么?”
“坏丫头,少装蒜。”云宵真君磨着牙哼了一声。
苏若展颜一笑,“我是人又不是蒜,怎么装呢?”
“哼,等你回来再算帐!”云宵真君扔下一句,再没动静了。
苏若咯咯的笑着,极为欢快,她喜欢这种跟师傅斗嘴的感觉,好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白祈满眼宠溺,牵着苏若慢慢的往回走,试剑峰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。似乎只要有阿若和师傅在,每天都是这般热闹的。
行至玉衡殿门口,一道剑光袭来,苏若闪身后退两步,长剑一横,正好挡住了这一式,剑上的压力,让她又退了五步才停下。
云宵真君也不出来,剑身轻晃,已化作四道,从四面而来。苏若也不移动,手中长剑只是划过半个圆,便将四剑尽数接下。
“不错,小丫头有进步。”云宵真君很是满意,轻喝了一声:“阿祈,你也一起来。”两个小家伙三十年未见,剑之一道各有所悟,却不尽相同,怎样才能再次做到他们以前的心有灵犀,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磨合。剑之一道,没有捷径,心有所悟也只是一瞬,关键还是日日苦练,才能让你心手相依,心有所感,剑便能顺势而为。
白祈也不多言,乾剑在手,闪身加入战团。云宵真君幻出的剑光,由四而八,再由八变成六十四,最后是一百二十八道剑气,逼得苏若与白祈只能联手对敌。
可惜,两人久未合练,又在不同的环境中体悟出不同的剑道,默契绝对在及格线以下。是以,他们被云宵揍得很厉害,等到两人都摊软在地时,已经满头是包,脸上、身上都是青一块、红一块的,好不狼狈。
云宵看到两人这样,顿觉心怀大畅,“哈哈哈哈,你们两个还是嫩点,看你们还敢对为师不敬!”让你们没事就调侃老子,老子说不过你,还不能揍你么!
白祈和苏若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,苏若不甘心握着小拳头再一次发誓:“臭师傅,我和师兄一定会打败你的!”
云宵真君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,他抱着肩,嘴角吟着一抹得意的笑,“我等你们!”说完,潇洒的一转身,衣袂纷飞,留给两人一个翩然似仙的背影。
“哼!又装神仙!”苏若在他背后挥了挥小拳头,“明明就是个小心眼儿又爱记仇,还喜欢暴力的老头!”
“小阿若,你在说谁?”宁和真君忍着笑问。他今天特意来找云宵,却不想看了一出师徒相斗的好戏。
白祈和苏若同时转身,恭敬的行了一个礼,“宁师叔。”
宁和真君看着两人的惨样,啧啧出声,“云师兄也真是的,打人不打脸都不懂么?我去说他。”说着,就往里面走,一边走还一边笑,“哈哈哈,好怀念的场面,几十年没见了呢!”
白祈和苏若同时黑了脸,就知道,常跟自家师傅混在一起的宁师叔,也不是什么正常的长辈。
“阿若,可以走了么?”这么一会儿,白祈已经恢复了一些。他们两个从小就被云宵揍习惯了,尤其是白祈,练气期和筑基期的时候,云宵真君陪练的时候并不多,每个月一到两次吧,还得看他们的领悟程度。等到白祈结丹之后,已经从每月的一到两次,升到了每三天一次,其中的苦处,也只有他才能体会了。被揍得多了,恢复的速度也一次快过一次。
苏若在密室当中苦修的时候,只会比云宵真君训白祈的时候更狠,她早就练就了一身最快恢复自身实力的功夫,当下笑着点头:“我没事,灵力已经恢复了五成。”
白祈惊讶道:“这么快,我才恢复了四成左右。”
苏若老实的回答:“被关在密室里的时候,已经习惯成自然了。”
白祈眼中浮起怜惜,心中酸楚难当,苏若的经历他早就一清二楚,在密室之中的修炼也略知一二,他虽然明白,这种经历对苏若的将来好处极大,却也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疼惜之情。
“阿若,回屋去,我给你上药。”白祈看着面前娇小纤弱的身影,目光越发的柔和。
苏若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,“连皮都没破,上什么药,灵力运行一圈就没事了。”
白祈却难得的强硬了一回来,单臂一揽纤腰,将她带回了屋内,送到了床上。
看着白祈垂眸敛目,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药的模样,苏若也没挣扎,老老实实的任他所为。所有外在的伤都被白祈料理完毕,他玉脸一红,伸出的手轻轻颤抖,却还是坚定的伸出的苏若的衣服。
苏若也没多想,任他拉开衣服,将玉露涂满每一处红肿之处。感觉到肿痛之处,传来的丝丝凉意,苏若舒服的娇吟出声:“嗯……好舒服。”
白祈眸光全黯,看着床上娇躯半露的女孩,用力的闭了闭眼,忍下了心中的全部渴望,一次次的念着清心清,用比刚才还要颤得厉害的手,再一次将苏若的衣服穿好,他便再也忍不住的,半压着她,吻住了红唇。
激烈的纠缠过后,两人的衣衫都有些零乱,呼吸粗重,白祈尤不满足的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下又一下。
好容易平复了呼吸之后,苏若后知后觉的问:“师兄,你这哪是给我上药,明明就是占便宜。”
白祈懒懒的侧躺在床上,手指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,轻点红唇,笑道:“你才知道,果断笨笨的。”
苏若眨了眨眼,转身抱住他,仰头娇笑:“下次再想占我便宜,你直说就好,难不成我还能不让你占?不用这么转弯抹角的。”
白祈的嘴角抽了抽,果断的抱着她起身,两掌相抵,扔下两个字:“修炼。”
苏若吐吐舌头,师兄害羞了。她乖乖的坐好,闭上眼睛,澄清灵台,开始吸收灵气。
就这样,白祈和苏若每天要么被云宵揍,要么被宁和真君揍,甚至有一次连道衍真君都凑了两回热闹。清晨,精神抖擞的两人,在一上午的对战之后,鼻清脸肿的回去疗伤打坐。
三十年分离失去的默契,在一次次的共同对敌中,慢慢的恢复,苏若的剑快,白祈的剑慢,两人终于达到了合谐统一。苏若主攻,白祈主防,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攻防节奏,当某一日,他们终于在云宵一百二十道剑光之下,撑过了一上午而不落败之后,云宵真君满意的点了头。
两人心中一喜,还未来得及高兴,一百二十道剑光合成一道,当头压来,威势凌人,让两人心中升起无当抵挡之感。
电光火石之间,巨大威势之下,两人反而心若明镜,同时出手,两道剑光合二为一,同时挡下了已临头顶的巨剑。
一声闷响过后,白祈和苏若两人再次一跌倒在地,全身酸软,连一根小手指也动不了,乾坤双剑停在两人胸口,盘旋打转。
云宵真君仰天大笑,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你们想要赢老子,还早得很呢!”
噗……一边观战的宁和真君和他的徒弟们都忍不住偷笑,还以为云师伯会夸白祈和苏若呢,没想到……
苏若小脸没力气说话,只能瞪大了眼睛,恨恨的盯着她师傅,心里再一次发誓,总有一天,我一定会打败这个臭老头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