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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看到她,不约而同的呼了口气,天哪,太好了救兵终于来了。
“娘娘,殿下。”
崔姑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不急不缓从容优雅的给淑贵妃和三皇子福礼。
本来颇有些面红耳赤的两人见崔姑姑清爽从容的站在他们面前,再看看他们自己稍显狼狈的模样,两人颇有些尴尬的对视了一眼,接着‘哼’了一声,各自扭了头谁也不看谁。
崔姑姑见他们母子如同孩童般耍脾气,心下好笑,咬了咬嘴唇把笑意咽了下去。
好多年没有见到她们家主子如此有活力了。
就是三皇子殿下从小也是安静的性子。
因那病痛的折磨,又不能长在父母亲身边,本该调皮捣蛋的小郎君却一副沉稳的性子。
在外人面前他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,没有人的时候,她好几次偷看到三殿下那沉郁忧伤的模样。
这让她跟娘娘心里总是充满愧疚,是她们当初大意了着了人的道没护住三皇子,才让三皇子受了这么多年的罪。
好不容易一年年的眼看熬出头了,娘娘是日日盼夜夜盼三皇子殿下能娶妻生子。
说起来,没人比她更了解淑贵妃娘娘了,这些年无论是赌气还是心死,娘娘这些年太过寂寞了。
娘娘既期望三皇子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,更是想三皇子有个孩子给她耍耍。
算是弥补她未能看着三皇子长大的遗憾,弥补些对三皇子的亏欠。
无奈三皇子的一道惊雷险些把淑贵妃娘娘的梦给炸碎了。
所以,这些日子,多年死气沉沉的玉淑宫终于有了几分热闹。
虽然这热闹让宫里上上下下胆战心惊的,她还是忍不住欣慰。
“双灵,你怎么过来了,这两天不是身子不舒坦吗?”
淑贵妃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,缓了缓脸色问道。
“歇息了两天好些了,再说您也知道这都是老毛病了,早就习惯了不歇也没啥,就是娘娘您疼奴婢。”
崔姑姑笑笑,来到淑贵妃身边给她理了理鬓角。
淑贵妃叹了口气:“这么多年了,你一直守在我身边吃了不少苦头。也是我这个当主子的没本事,让你糟了那么多罪。”
“主子,您别这么说,能跟着您是奴婢的福气。再说您看那些小宫女丫鬟们哪个不羡慕主子对奴婢的好。”
崔姑姑笑的一脸满足。
淑贵妃撇了撇嘴,哼道:“她们怎么能跟你比呢?”
崔姑姑没接这话,转头看了仍僵直着身子发脾气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三皇子,抿嘴一笑,上前一把拉住他。
商煜虽然身子弱,但他从小就随着常和习武,后来离了石霜寺也一直没有落下,身手怎么样先不说,力气确实不小。
他身手挣了挣,不敢用力怕伤到崔姑姑,就停了挣扎,任由她拉着在淑贵妃旁边坐了下来。
崔姑姑见他坐下了,就抬头对淑贵妃道:“娘娘,奴婢说句不敬的话,咱们家小郎君也是十四五岁的翩翩少年了,再外面那也是丰神俊朗的谪仙般的人儿,多少姑娘捧着呢,也算是个大人了,您怎么还能跟教训不懂事儿的小娃似的呢,郎君脸薄心善,得多难受啊!”
崔姑姑话说完,商煜身子动了动还是没说话,淑贵妃却听得瞪大了眼睛,张嘴就要反驳。
她当年的数落自己的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,谁家儿子不是得好好听着,怎么他还长本事了,敢跟他母妃犟嘴。
崔姑姑眼疾手快连忙握住了淑贵妃的手,眼里带了笑意微微摇头。
淑贵妃见了强忍着脾气把话咽了回去。
崔姑姑又回头对商煜道:“殿下,您一直拿奴婢当长辈,奴婢也愚钝,也就是比您多吃了几碗饭,多经了点事儿。奴婢知道您打小儿受了太多的苦,这些娘娘都知道,您有多难受,她心里得比您疼百倍。说句大不敬的话,娘娘活着就是为了您,只有您过好了,她后半辈子才能安心。您一下子说您不娶媳妇不想成亲,说您不能给她生个大孙子,您这不是往娘娘心头上插了把刀吗?您可知道这几日娘娘没有一晚上睡个好觉,总是一睡着就梦到您孤独终老的模样,就吓醒了,再也睡不着了。”
“三皇子您就看在娘娘一片慈母的份儿上,别同娘娘置气了。”
崔姑姑说完见商煜的背微微松弛了些,心里头一松回头笑着看了眼淑贵妃,接着道:“殿下,奴婢问您句话,您是不是有心上人了?”
三皇子身子一颤没有说话,淑贵妃听了这句眼睛一亮,坐直了身子看着商煜。
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商煜说话,不由急得挪了挪身子,然后看了眼崔姑姑。
崔姑姑走了两步继续轻声道:“殿下要是不想说哪家的姑娘,您就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也行。您总得让娘娘放心不是?”
然后淑贵妃就看着商煜缓缓的点了点头。
淑贵妃的嘴角慢慢上扬,最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商煜颇有些羞恼的回过头了瞪了两眼。
淑贵妃不以为意,继续笑的欢畅。
笑累了,淑贵妃拉着崔姑姑道:“不愧是我儿子,好,有出息!”
崔姑姑见状无奈一笑,“娘娘,您是要当婆婆的,得矜持拿住架子。再说,咱们殿下随了您跟圣人最俊儿的地儿,才学更是不输四郎,青出于蓝胜于蓝,京城里哪家的小郎君能比的上咱们殿下。京城里的小娘子们上杆子的送上门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!”
淑贵妃白了她一眼,哼道:“若是别人家的小郎君有他这副皮囊跟学识,我反倒担心他拈花惹草。可是就他这副臭脾气,不熟悉还好,看着哪儿都好,等认识了谁受得了。这还是其次,熟不熟悉的那是娶回来的事儿了,关键是他得肯娶呀!”
说完,淑贵妃好似想起一事儿,拉住商煜的袖子道:“那小娘子是谁家的?你整日的不出宫门,就是出去也多是去石霜寺或是...哪里能认得谁家的小娘子?”
她突然露出惊色,看着商煜道:“你可别告诉母妃你喜欢是哪个烟花女子啊?或者是哪个平民家的女子?”
“那还好,不能是军户或是奴籍!”
商煜见淑贵妃越说越没谱,没耐烦的道:“母妃,你都说些什么呀!”
“就是就是,咱们殿下连青楼楚馆都没去过,上哪里去找个青楼家的姑娘呢,奴籍就更不可能了,咱家殿下就是不眼高于顶,心气儿也随了您呀!”
淑贵妃摆了摆手,“还是别随了我的好,我眼神不好,没看准人!”
崔姑姑讪讪一笑,没接话只看着商煜试探着问:“殿下,您就当安安娘娘的心,跟她说说那小娘子是什么出身总行吧?”
商煜那双璀璨的眸子瞥了崔姑姑一眼,心知女人都是一样的,赖皮耍性子从来都是家常便饭。
更何况说话算数了。
商煜耸了耸肩膀,无奈又道:“放心吧,她既不是出自烟花之地,也不是什么平民更不是奴籍。还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吧。”
崔姑姑听了眼睛一亮,高兴的拍手对淑贵妃道:“您看看,您看看,就说嘛,咱们殿下心气儿眼界可是高的很呢,除了贵族小娘子,其他哪里能入的了他的眼呢!”
商煜实在不想看这俩女人一唱一和挤兑他,道了声乏就告退了。
等他走了,淑贵妃脸上的笑渐渐落了下来,崔姑姑也收了声,只是有些不放心的唤了声:“娘娘。”
“唉”淑贵妃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“真是难啊!他要是看上了那些烟花奴籍的女子,我反倒不用这么揪着心了,他自己就很清楚肯定不可能,最多也就是纳妾或说了通房就是,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事儿。”
“怕就怕在他看上了那些贵族小娘子或者当朝权贵家的小娘子。若是圣人那里堵了,煜儿就会又被伤一次。”
“那,娘娘您看怎么办呀,不是奴婢嘴碎,看殿下那样儿,估计真是这样,要不然他犯不着掖着藏着,还用那事儿堵了圣人的口。可,可这不是又给圣人送了个把柄吗!”
崔姑姑也想到了这出儿,有些担心的道。
“双灵,煜儿回来这些年,虽说应该见过不少小娘子,可是有机会认识并深交的并不多。除了崔家的几个表姊妹,其他的还有谁你知道吗?”
崔姑姑皱眉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这事儿她倒真是没哟注意过。
“本宫倒是想起一个女娃来,当年这事儿还是本宫的安排的。不过那女娃如今年纪也不是很大。”
淑贵妃皱着眉想了想道。
“谁?哪家的娘子?”
崔姑姑好奇的问。
“双灵你坐下,我慢慢说与你听。”
淑贵妃指了指下面的锦杌道。
崔姑姑福身谢过淑贵妃,也不拘束的坐了下来,仰着头看淑贵妃。
“当年煜儿在石霜寺的时候,本宫一次去探她,看到一个小娘子救她母亲,那小娘子不过三四岁的模样,用丝帕缠了手爬石霜寺门前的百来个石阶......”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