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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对于秦轩来说这样得一个奴的生死,对他来说不会引起心里得任何波动。
但是诸葛傲霜不然,她依旧做不到看着这个日日伴着自己几月得女子便如此死了。
她还是会愧疚。不管她表面表现得如何冷,她还是有心得。
看着秦轩毫不在乎得模样,她在心底自嘲,为何她到如今依旧做不到无情,依旧做不到像秦轩这般对人命毫不在乎、毫不怜惜呢?
苏恩恩单膝跪地,对着诸葛傲霜磕了个头,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这雅间内。准确的说,不是消失,而是如同影子一般隐没在雅间的某一个人们看不到的角落里。
雅间中那竹篾纸糊的窗户被苏恩恩推开后未曾关上,风轻轻一吹,发出咯吱声响。
从三楼的窗户口望出去,可以看到对面烟倾茶馆的三楼雅间。
正对着他们的窗户似有所觉般,从内而外自两边被人打开。
诸葛傲霜可以看到对面的男子低着头,微闭双眼,用指尖轻轻抚摸羽眉,略显愁容。
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这个人的侧脸。
单单一个侧脸,一般人或许判断不出什么。但是倘若这个人曾经跟自己相处超过十年岁月,或者说这个人曾经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爱的人,那么一个侧脸足以看出这个人是谁了。
江毅!
这个人竟然是白国皇帝陛下,江毅!
诸葛傲霜浑身开始颤抖,一张脸更是惨白一片,下意识的低头、侧身、挥出一缕劲风,将打开的窗户关严实。
秦轩看她注视对面的人,也发现了她情绪的波动变化,一双黑眸中闪过诧异,随后一闪即逝。
他站起身来,笑吟吟的道:“要不我们去对面的茶楼喝杯茶,吃些糕点如何?”
不待诸葛傲霜说话,他就已经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,一手推开被诸葛傲霜关严实的窗户,脚尖轻轻一点地面,二话不说就朝着对面敞开的窗户跃了过去。
与其说是跃,倒不如说是飞。
因为从始至终,秦轩就只有开始的时候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中途直到到达了目的地,他也没有再借过一丝外力,就这么优雅的飞了过去,好似那二十丈的距离只是走了一步路般轻松。
男子抚着眉宇的手一顿,抬起头来看向突然闯入他屋内的两人,神情波澜不惊。
诸葛傲霜涨红着脸使劲掰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,从秦轩的怀中挣扎着,试图逃离。
“你喜欢他?”传音入密,秦轩的声音依旧如第一次听见时那般清雅醇厚。
他的话语让诸葛傲霜不再挣扎,任由他揽着。
她方才急于想要从秦轩的怀中出来,是因为怕江毅误会吗?
难道,她对江毅还有感情??
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的不轻。
倘若不是……那又是为何?
是因为被秦轩抱着,让她心跳加速吗?
“多日不见,江兄近来可好?”秦轩亲密的揽着诸葛傲霜的腰,在说话的时候,还刻意的紧了紧手臂。
诸葛傲霜抿了抿唇,再抿了抿唇,不发一语,不动一动。
她此时此刻,在两个男人中间,只感觉到心乱如麻。
她看着江毅的神色也从开始的颤抖,忍不住的想对他下手,到现在慢慢的隐忍,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以后,她不会再次冒冒失失,以卵击石。
江毅可以整垮白国皇室,把她玩弄于鼓掌之间,难道她就不可以?
她要让他尝尝她曾经尝过的滋味,也要让他,生不如死,永生难忘!
江毅伸出右手曲起食指在身前的檀木八仙桌上敲了敲,道:“多日不见,秦皇风采更甚当年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在秦轩怀中红着一张脸动也没动的诸葛傲霜继续道:“没想今日一见,秦皇竟然颇受朕的妃子青睐,秦皇这是在向朕开战吗?”
江毅的一句话,一个称呼,让两人都是一愣,随即两个人的脸上,竟然同时出现了莞尔的神色。
是的,莞尔,还有一丝了然。
诸葛傲霜依旧不动,
江毅微微有些错愕,难道说她知道了秦轩的身份?
想着便凝视着她的眼睛,想要从她死水一般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。
可是最终,一无所获。
诸葛傲霜一开始自然是不知道秦轩的身份,可是这些天对秦轩种种手段和能力感到好奇、猜疑、后怕……
秦轩每次住店都是上好的雅间,膳食更是顶尖,吃的东西几乎都是用堆的。
还有,他每次用的,吃的,穿的,哪一样都可以跟皇室的待遇相提并论。
这是一种习惯。无法改变,或者说不想去改变的一个习惯。
他的能力,手段,还有这样的年龄。
据她所知,年纪轻轻,却有着如此近乎妖一般能力的少年郎,除了西北秦国帝君秦清玄以外,别无他人。
在此之前,虽然多次怀疑过,但是无法相信秦国的皇帝陛下竟然真的屈尊降贵,更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来到了白国。
直到这个少年的身份被江毅一口道穿,她的眼里自然便出现了了然的神色。
秦轩,哦不,应当说是秦国帝王秦清玄笑吟吟的搂紧了诸葛傲霜的腰:“江兄若是想要与我秦国开战,我秦国自然欢迎。”
他的口气轻松的好似两国交战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,只是探望亲戚老友一般。他说的是欢迎,而不是迎战!
江毅愤怒的起身,一把紧紧抓住诸葛傲霜的左手手臂:“身为我白国的皇妃,你竟然与别的男子在此处暧昧不明,更甚至当着夫君的面依旧不知羞耻,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诸葛傲霜看着他暴怒的模样,心中满满的都是苦涩。
她曾经心中满满的都是眼前这个男人,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他为她吃过醋,可是这次他竟然为了一个他见都未曾见过几面的女子吃醋?
这算什么?
她们这十多年来的青梅竹马,还比不上一个陌生女子与他相见几次吗?
“民女诸葛傲霜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心中怀着万分的屈辱,万分的委屈与不甘,忍着鼻尖的酸涩,忍着眼眶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,诸葛傲霜对着江毅盈盈一礼。
她一直都想要问问他,他为什么,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?
她到底哪里做错了?
不管心中如何难受,如何得想要撕开所有面具,敞开心房去问他原由,可是她依旧挺直着背脊,压抑着自己,没有让自己的冲动战胜理智。
江毅抬手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下颌,将她苍白的小脸抬起,迫得她不得不与他对视。“你讨厌朕?”
他略略有些暗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疑问。
“民女不敢。”诸葛傲霜藏起眼中波涛般翻滚的情绪,抿了抿唇,声音中却带着丝轻微的颤抖。
若不细心感受,完全听不出有什么不对。
“不敢?”江毅哈哈一笑,捏着她下颌的两指用力,几乎就要捏碎了她的骨头。
诸葛傲霜能够清晰的感受到,她整个下颌都好似不是她的一般,疼痛难忍。
她死死的咬着牙,红唇咬破,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,顺着江毅的手指滴落在青石地上,留下一朵血色玫瑰,艳丽刺目。
她却没有丝毫知觉,似乎没有痛感一般,依旧死死咬着。
“唔……”下一刻,诸葛傲霜惊恐的瞪大了双眼。
红唇被突然封住,眼前呈现出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。他熟悉的紧皱着的眉,好似刀削般的面容,他含住她红唇熟悉碾磨的动作,还有他身上的龙涎香。
她浑身颤抖,拼尽全力推开他,伸出右手,狠狠甩了他一巴掌:“你滚!你滚!你滚~~~!!”
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落下,瞬间淌满了她一脸。
她瘫软了身子,跌坐在纸糊的窗子底下。双肩颤抖,双手环住膝盖,将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埋入双膝中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哭声轻微,看得出来,也听得出来,她分明是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。
江毅见了微微皱眉,却依旧是一张冷脸,眼中甚至带上了轻蔑:“像你这样的女人,做的所有动作,不就是为了勾引朕?”
“现在,你又要在朕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?你是想骗谁?”
江毅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转过身去,大步离开。
脚步依旧轻快,无停顿。
诸葛傲霜抬起头来,哭的抽噎着,却死死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中的恨犹如滔天海浪,波涛汹涌。
“阿~~~”一声凄厉带着无限郁积的嘶喊,响彻整个雅间。
当然,若是诸葛傲霜用上内力,这整个烟倾茶楼,甚至整个京城,都能听得到她这一声凄厉的怒喊。
秦清玄一身雪袍,点尘不染,却将浑身颤抖,身心冰冷的她圈在了怀里。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抚过她挺直的背,声音清雅温柔:“还有我陪你。”
诸葛傲霜抽噎着,眼泪被他这么温柔的拥抱激得流淌更急。
但是也因此意识到了身边有人,忙双手捂住自己苍白的脸,就要拿手背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