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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轩辕青奚的离开已经有三日了,已是达到目的的轩辕青奚倒是没有再得寸进尺的来惹慕文裳,让慕文裳终于过了几天消停的日子,只是期间慕文裳忍不住还是走到那间小屋,看着那个总是能让人心中宁静的青色身影,默然无语。
最后让慕文裳没有想到的是,是百里云修打破了沉默:“为师要恭喜裳儿么?”一句话便让慕文裳的心中彻底的冰凉起来,慕文裳没有想到,这个总是对自己有着淡淡宠溺的人,怎么会,亦或怎么舍得一句话便直直的将她打入万丈的深渊,甚至没有给慕文裳一丝准备的时间,又似乎所有的事都已经是事先就已经安排好的,不知情的就只有慕文裳一人。
“下个月,为师亦会成亲,所以这份祝福到算是相互。”青衣身影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,是慕文裳从未见到过的柔软,让慕文裳的眼泪在迅速转身的瞬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。原来不是无心的,原来也并非不知情爱,原来那个总是宁静的像星空一样的人的心里真的还是住进了一个人,任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再也进不去……
“裳儿最近都要在忙着成亲之事,所以师父成亲之时,裳儿可能不会有时间出席了,还望师父不要见怪,师父知道的,这些所谓的王孙贵族别的不知有几分,就是规矩多的让人凸显身份,让人着实厌烦却没有办法”
慕文裳背对着百里云修,清瘦的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空灵依旧。“只是师父似乎也要早会千山做一些准备才是,不然娘子是会责怪的哦。”像是最后一株稻草,慕文裳的竭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骄傲,声音中甚至有一丝俏皮,让身后的百里云修的深邃的像星空一样的眼睛瞬间波涛汹涌,只是慕文裳始终没有回头,所以也不会看到那个她一心相系的人眼底的复杂。
“自然如此。”百里云修手中的笔被紧握,却是接着道,云淡风轻。
“为师明日就会启程。”宁静的声音终于是完全平稳,似乎都带着一分笑意道:“希望芸娘不会怪我才好。”似是即将要娶到心上人的喜悦溢于言表。
事情办成了就要走了吗?慕文裳脚步坚定的走出林子,嘴角的讽刺却愈加明显,“看来还是徒儿耽误了师父的终身大事呢,师父可以放心离开,裳儿定是会将大礼送上,祝师父有幸娶得美娇娘。”说话的语气已经连云淡风轻都算不上,淡漠的像是与自己毫无关联。
百里云修眉头微皱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缓缓离去,深邃如星空的眼睛中此时已经没有了那种张扬的喜悦,眼神沉凝间,看着手中的断笔,拿起清酒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而慕文裳则几乎是在走出林子中的一刹那,颓然倒地,已经猜到了结局,却没能猜的到人心,百里云修你何其残忍!让我开心的去看你们恩爱么?
所以自第那日以后,慕文裳几乎就是足不出户的做起了大家闺秀,即使是百里云修离去慕文裳亦没有去送别,虽然这大家闺秀不过才做了三天而已,不过慕文裳倒是有些喜欢起这种日子了,淡泊宁静,像是要老去一般……
本来正打算再补一觉的慕文裳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脚步声很轻,像是怕吵醒她一般,让慕文裳嘴角翘起,仍然闭着凤目有些带着无人看得到的温馨道:“哥哥终于是回来了么?”
“是啊,我回来了,只是裳儿却要离开了吗?”慕文锦温润的声音半响之后终于响起,却是满是复杂,刚刚回到家,并没有一身狼藉的他却立即就接到了慕家小女儿要出嫁的消息,让慕文锦措手不及之下,竟然不知道要用什么去阻止,知道自己的阻止是毫无理由,却是真实的莫名的心痛着。温润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愈发娇俏的女子,慢慢绽开微笑,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,涩然的让人心痛。
“哥哥明明知道这不是我能选择的。”慕文裳睁开眼睛,看着慕文锦有些奇怪,哥哥今日是怎么了?怎么感觉比自己还要伤感?
“哥哥莫不是没有娶到美人公主,无奈失落了吧,那为何还要当着皇上的面拒绝?没有娶到美人不说,还去免费吃了几天的劳改犯。”慕文裳不喜欢那种凝滞的气息,所以干脆的就开始聒噪起来,让慕文锦浅笑间,轻轻的弹了弹慕文裳的脑袋。温馨的气氛渐渐开始弥漫。
慕文裳看着慕文锦温润如画的脸庞,突然有种前世今生的错觉,不过继而慕文裳便笑出声来,若真的是前世今生,那也一定是慕文锦欠她的!要不然怎么会遇到她这样一个妹妹!这个待她真的极好的哥哥似乎就只有吃哑巴亏的份了……
而慕文锦只是看着她,清潭似的眉眼间似有挣扎闪过,继而似是叹息一声之后,温润如旧。
“裳儿打算何时去赴约?”似乎不再纠结,也可能是总是要有一个人要先想明白,或者是退让,慕文锦终于还是换了一个话题,却也是迫在眉睫的一个话题。
“既然已经是定下了擂台,那我若更改,岂不是我慕文裳怕了他不成?”慕文裳看着自家帅到不可理喻的哥哥,娇俏而笑,却是睥睨天下。
“只是裳儿既然要做,就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,哥哥就拭目以待吧。”慕文裳看着慕文锦一脸头疼的样子,继而讨好到:“只是裳儿刚刚从千山回来,什么都没有……”可怜兮兮的耍宝的样子让慕文锦瞬间扶额轻笑。
“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知礼数?”微微挪虞的样子让慕文裳有些恼羞成怒。而慕文锦则是在某人发飙的前一秒施施然的说道:“裳儿若是想用银子,直接与爹爹要不是更好,以爹爹现而今对你的重视程度,恐怕就是一座金山都会给你搬来。”暗韵桃花的眸子看着慕文裳浅笑盈盈,让慕文裳无语,此处妖孽着实有些多啊!
“慕文锦,慕家长子,年十九,温润如玉,有京都水公子之称,是众多大家闺秀或是小家碧玉的梦中最理想的夫婿,十五岁曾做一文章曰‘山河赋’惊艳黎阳,曾被人评价为当年文词中无冕的状元,然十五岁后,却再未做一词一赋,亦没有任何惊才绝艳之举,让人不禁大叹惋惜。”慕文裳浅笑的看着自家哥哥看似丝毫未变的表情,继续道:
“只是在水公子沉寂的几年中,突然崛起一个名为舍顷的男子,身形修长,却常以玉铜覆面,四年中,做词曲数百,广为世人传唱,且因其经常济若救贫,所以如今在寒门士子中已然是相当有威信,被人尊称为玉公子,虽然他本人从未对此做出回应,亦没有人见过玉公子的真容,但是民间流传玉公子清逸俊美,如嫡仙下凡,更有传者京中最大的布匹绸缎皆是玉公子旗下的产业,是非真假让人无从分辨,但财源广进的锦绣山庄的老板是一个谜倒是事实无疑。”说到此处,慕文裳看着慕文锦依旧淡然的神色,不禁有些无奈道,难道这个哥哥就不会惊讶一下吗?想着就有些不服气道:“也许别人不会将这两个看似没有关系的人联系在一起,只是我是慕文裳!”
慕文裳起身凑近慕文锦,淡淡的香气环绕在慕文锦身边,看着、、感觉着慕文锦有些僵硬的身体,慕文裳瞬间觉得有趣,对着慕文锦地耳边吐气如兰道:“哥哥背着两个身份,就不怕累坏了?”
“只是觉得有些事需要做没必要弄得尽人皆知罢了。”慕文锦摸着慕文裳的已经柔顺异常的乌发,缓和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苦笑,继而看着慕文裳的灵动的眼睛,笑道,“而且哥哥倒是觉得现在更值得担心的是,还多少人如裳儿一般将所有的事了如指掌。”温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,慕文锦看着慕文裳默然不语。
“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叫慕文裳?”慕文裳没好气的看着慕文锦气道,继而邀功:“而且裳儿可是把哥哥所有没有注意到的小漏洞都补上了哦,所以……哥哥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裳儿?”
“你若要,锦绣山庄都给了你又如何?”慕文锦看着慕文裳眼神温暖道:“只是不知道你要做何用处有些好奇罢了。”
“哥哥不是已经猜到,又何苦再来难为裳儿?”慕文裳撇撇嘴,凤眼微挑,对某人的虚伪表示不屑。
“只是有些好奇裳儿要拿什么去胜了一品居而已,难道裳儿真的要自己去?虽说裳儿的厨艺很好,可是为兄可不觉得裳儿有时间去做厨子,即使偶有时间,裳儿真的确定自己能做得住主厨,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?”慕文锦挪虞的看着某人皱起的小脸,温暖的眼睛深处迷蒙似雾让人不自觉得沉沦。
“裳儿自然不会自己去费力气,只是哥哥似乎忘记了另外的一只小兔子?”慕文裳浅笑盈盈的看着慕文锦,看着慕文锦无奈抚额,继而宣布了某个无辜的兔子的悲惨命运……因为被慕文裳看上的猎物,迄今为止还没见到那个能跑得出去的。
“名字就叫天仙阁——”慕文裳笑盈盈的补充,凤眼中的赤果果的向钱看的光几乎逼得人睁不开眼睛,让慕文锦瞬间以善抚额失语。
后有小贩街头传唱曰:蚊虫腹内夸脂油,慕家小小姐第二,无人第一者也,让多年后的慕文裳笑得凤眼弯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