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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窗的是小顺子,沈扶风与爱姐想起之前皇后与桂嬷嬷的态度,就有些犹豫。
小顺子在窗户外低声说道:“两位宫女姐姐不必担心,我这回来是专程替我们世子向两位宫女姐姐道谢的…”
沈扶风忍不住问道:“你们世子好全了?”
小顺子说:“好全了,这两日精神也过来了前日我就来了一趟,当时怕不方便就没敲门这是我们世子的谢礼,两位姐姐若不方便开门,我就先放在门口了,两位姐姐可千万记着拿了两位姐姐我走了”
啊?
就这样在门外自己放下东西就离开了?沈扶风忙与爱姐一道打开门,想留住小顺子说话,谁想小顺子怎么跑的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溜,没了影了。
窗子下头却有个锦盒。
因找不到小顺子,自然没法还了去。沈扶风与爱姐只得将那锦盒拿回去。
锦盒是紫檀木雕huā的,看着非常贵重的样子,爱姐就道:“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,看着倒像装了好东西似得.”
沈扶风也有好奇心,俩人忍了一会儿,决定好歹打开盒子瞧一会儿。
盒子打开,里头蒙着一层红绸,抽调红绸,则见两个精致的小瓷瓶。瓷瓶玉白色,放在手上沉甸甸的,还颇有些压手。
爱姐不由嘀咕:“会是什么东西?药丸?”
沈扶风也觉得如此,正准备又放回锦匣时,不想却看到锦匣子底部有一张纸,就抽了出来。偌大的宣纸上,只写着一个字“谢!”
爱姐凑过来看:“这该不会是燕王世子写的字吧?写的真好,可惜我不认字,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
沈扶风就解释:“这是谢字。想来是燕南王世子表谢意才写的吧?”说着话的同时。沈扶风就将要将纸收回锦匣子里。
爱姐眼尖的发现:“扶风,反面画个图!”
沈扶风忙翻开那纸张看,果然在图的背后看到了一个章印。上头是香远居士。
沈扶风给爱姐念出了声,心想。这香远居士或者是燕王世子的别号。
爱姐嘟哝着嘴:“扶风,别人既然都已经送来了,你又何必巴巴的收起来,好歹打开瓷瓶,看看里头究竟装了什么?”
沈扶风被说的心动,与爱姐一道打开看,那瓷瓶里是清翠欲滴的膏状体。
爱姐沾了一点涂到手上。惊喜的伸手给沈扶风瞧:“扶风,你看,你看!用了手摸上去好滑!”
沈扶风仔细拿来瞧一瞧,猜测约莫是面脂之类的。又让爱姐好生摸一会儿。沈扶风就将锦匣子收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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质子府位于皇宫的西南角里,这里原本是前朝的荒园。皇帝将荒园修葺一番,让进京做质子的各藩王世子入住。
质子府被分为若干小院,每个小院里头都住着一名藩地的世子。因为住房拥挤,质子府可供使唤的下人并不多。就显得有些冷清没调理。
其实京城里还有其他的质子府。那些质子府占地极广,之所以能在宫外生活,也是皇帝多放心的藩王,或者势力过小搅不起风浪的小藩地的世子。
燕王世子齐颜高住在质子府内靠东南的一个院落里,此时正坐在屋子里吃新进上市的龙眼。小顺子立在他旁边。小心翼翼的回着话:“皇上不知怎么想的,让贵妃与林充华都一齐到了皇后那里,皇上随后也去了。因去的人多,召的要使唤的人也多。安园里的宫女就少的多,我这才借着机会将东西递了上去。”
齐颜高抬头:“为何单独留她俩在安园?”
小顺子就垂首答话:“这个奴才不清楚我这几日不动声色的打听过,说是沈宫女原本长相十分貌美,一路上也颇受林公公器重,林公公是皇后的人谁知沈宫女路上病了一场,脸上、手上的肌肤都变得黯淡无光还透着黄黑色,而脖颈处却白皙幼嫩。皇后还命程太医诊断,程太医认为是中了毒,可具体什么毒查不出来,只配了补养气血的药”
齐颜高拿手叩了叩桌案:“还有吗?芙蓉清玉膏送过去了吗?”
小顺子点点头:“因沈宫女没有开门,奴才是在窗外讲了几句,就将药膏放了过去,等回头寻了时间奴才再去一趟。”顿了顿,小顺子又说道“世子爷,奴才今天有幸在进宫五年才见到了贵妃”
“嗯?”齐颜高望了一眼小顺子。
小顺子忙回话:“奴才发现贵妃娘娘跟不,是沈宫女跟贵妃娘娘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,嗯,不对,如果沈宫女的毒能解,脸上的肌肤跟脖子上的能一样,奴才估摸着沈宫女一经拾掇指不定比贵妃娘娘还要强上几分”
齐颜高怔了一下,他是见过贵妃娘娘的。贵妃华明玉出身江南贵族华家,华家与江南的镇南王容家乃是世代姻亲。第一次见到贵妃娘娘时,是他还不足八岁时,那时贵妃年纪也不过刚刚二十出头,相逢在皇宫里的赏梅大宴上。大雪洋洋洒洒若扬絮般,贵妃着薄梅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,围着秋板貂鼠昭君套,手里拿着新折的红梅,一旁的宫人为贵妃撑着曲柄如意黄金伞,迎着洋洋洒洒的白雪翩翩走来
如今虽已过了五年,齐颜高依旧记得那时的美景,那时的贵妃。
“你说沈宫女比贵妃出落得容颜更胜?”齐颜高就轻声问道。
小顺子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见小安子匆匆忙忙的跑来通报:“太子来了!”
原本心情颇为平静的齐颜高听了这句话,脸色当即沉了下来,冷着声问:“他又来做什么?”
小顺子与小安子偷偷交会个眼神,并不敢答话。他俩个是自打入宫就分到质子府,服侍在燕王世子身边,燕王世子脾性温和,待他们又有恩情。两人一直很忠心。
对于太子,小顺子与小安子其实也十分反感,虽然俩人嘴上不说。也清楚这次世子的病从何而来。不过是皇后为太子打击报复燕王世子罢了
说起来,那是什么太子。只会在燕王世子面前扭扭捏捏,跟个大闺女似得
饶是小顺子与小安子是两个去了势的阉人,也能看出太子的异样。那天,太子追问燕王世子是不是同三皇子一起看过和姑娘,世子不想理会,哪里知道太子竟然忍不住从后抱住了世子的腰
他们早已吓傻了,只听得响亮的甩耳光声。
世子将太子打了
如今。因了太子,世子差点丧了命。
结果太子脸皮也真是皮躁肉厚,这不到几天的时间里,竟然来了不下六回了。这六回里每次都吃了世子的闭门羹。却还下的脸来继续蹭门。
原本以为这次太子肯定又跟前六回一样,到了质子府就被守门的给找了借口折了回去。哪曾想,太子的声音竟然泫然欲泣的响在耳边。
“颜高,颜高你为什么不见我?你怎么能不见我?颜高,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?颜高。你不想理煌儿了吗?”
小安子与小顺子听了太子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筋都长得不顺当了,别扭的厉害。俩人再担心的看向世子,却见世子脸黑的快比得上锅底了。
小顺子想,自己是不是该有狗胆救主时,太子身边的宫人就呼啦啦的上前一人拉了他一只手。口里亲热的道着:“好久不见,咱们且去一边说上几句。”
小顺子竟是两只胳膊被架着拖了去。
小顺子不忘看一眼小安子,见到小安子的情况跟自己一样时,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悲哀,不知怎的,脑海里忽然想到“贞洁不保”四个字来。
小顺子心道:世子保重!
待屋里只剩下世子与太子两人时。
太子显得有些激动,红着脸低着头两眼放着光只盯着世子瞧: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,不想理我,可我忍了没忍住,每天我一得空闲,两腿就自有主张的到了你这我其实不止来六回颜高,你是不是心里有女人了?”
齐颜高原本正正襟危坐的在抿着口喝茶水以掩饰情绪,闻听此言,也不顾茶水还热着,端起杯子就往太子脸上泼。
太子吃痛赶紧躲开,口里刚:“啊——”了一声又想起什么,赶紧捂住嘴,一脸受伤的表情望着齐颜高“颜高,你真狠心。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了,五年来一起读书一起练剑,一起吃饭一起睡觉,你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怎么能这么对我,可知我的心”
齐颜高的眉头拧的厉害。
太子见了,要伸手去抚平,不想被齐颜高狠狠的推开了。
太子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,捂着胸口,声音泫然欲泣,指着齐颜高一会儿,又放下手,有些沮丧又掺杂着柔情:“你放心,颜高。你再怎么打我,我也不会叫出声把人喊来,上次的事是我不对,我不该痛的喊出来,让我母后对你起意见”
眼见齐颜高脸黑的更厉害,太子心痛不已,情不自禁的走下前伸出双手就想扑进齐颜高的怀里。
不想,齐颜高豁然起身,斜着凤眸,一张俊美的脸与太子近在咫尺。
齐颜高托起太子的下巴:“你当真如此爱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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