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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嬷嬷心里咯噔一声。
有些话,她不敢说。可皇后竟然也这么问了
说来,太子这几年随着年龄渐渐长大,不仅来凤仪宫的次数少了,而且每回就是来,也不再和皇后像以前那么亲热了
倒是在学业上颇为huā费功夫。
皇上为此还赞了太子几句,惹得皇后当时高兴的冲自己说,太子长大了懂事了。
可是太子是长大了,却越长离她们越远了
像今天,太子来凤仪宫,没和皇后说上几句话,张口就像皇后索要沈扶风。
皇后当时又惊又喜。
皇上都说太子对燕王世子起了玩弄之心,让皇后好生找几个合太子脾性的美人,让太子知道了女人的*,说不得就忘了世子这茬事。
故而听到太子亲口索要宫女,皇后心里竟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,谁说太子是个断袖来着,太子分明是喜欢女人的
虽然,太子喜欢的女人有点奇怪
身为太子的亲娘,皇后还是清楚地知道太子对贵妃华明玉十分反感,称华明玉是祸水妖精。虽然当时皇后有些吃味,要知道祸水都是称呼绝色的,可到底太子对贵妃不喜,皇后认为这是因为自己。故而皇后又感到十分欣慰。
可沈扶风,若不是又黄又黑的脸,分明就是华明玉再生,又或者会比华明玉容颜更美。太子怎么又索要了沈扶风,这让皇后百思不得其解,到末了就得出一个骇人的结论,莫非太子厌恶贵妃是假,爱慕贵妃是真。
皇后顿觉一颗心都受伤了,又念及沈扶风是有别用的。况且让皇上看到太子的屋内贴身侍女长得跟贵妃一张脸,皇上心里如何过得去。
皇后当下只得耐着性子同太子好生商量。又承诺一定会亲自为太子选姿容出众的宫女送去东宫。
哪里知道,太子当时拂袖而去,临走还留下一句话。
“母后就知道讨好父皇。却也不想他是母后遭祸的源泉!”
诛心之言!这分明是大逆不道。
皇后当时吓得脸都绿了,对当时在屋里的宫人好生的又是恐吓又是赏赐。总算安抚住。回头要去找太子说说话,不想却吃了太子的闭门羹。
皇后心气不顺的很。
眼下听皇后自己说,是不是觉得太子有所奇怪?桂嬷嬷想说确实奇怪,可到底还是忍住。
桂嬷嬷拿起剪刀去剪灯火,火苗腾地一下燃的更旺了。
桂嬷嬷就听皇后在自言自语:“说来,我的煌儿七岁那年大病后,性子就转了个。以往不喜欢的看不惯的,到如今他全喜欢全看的惯了,以往他喜欢的,如今却好久没有碰了而且不喜亲近我。也不喜亲近他父皇,竟是一心只亲近那齐颜高”
皇后说着话,抚了抚额头,又叹一声:“头疼!”
桂嬷嬷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,骇的她惊魂未定。良久才看似平静的道一句:“娘娘也不要过于担心。老奴听说经逢大变,或者历经大病,性子颠倒的多了去了总归,太子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,早晚还是和皇后娘娘一条心”
皇后却没有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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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一旦放晴。就一日比一日的晒了。
京城已经连续半月没下雨了,空气干燥,人心也跟着浮躁起来。听每日来送药的河生说,宫外最近作奸犯科的甚多。
官府日日忙着缉拿犯人,京兆尹前几日还累倒了,请了太医院的程太医去看病。程太医回来时,说起京兆尹,讲京兆尹说许是天干物燥人的火气大,京城发生的很多案件原本都是不足一提的小事。
比如,有两个货郎担走路走得急碰到了一起,两人不先蹲下去各自捡各自的东西,却是将担子一扔,红着眼睛上去就厮打在一起。
这一打不要紧,立马围了一群闲汉看热闹,这群闲汉不仅不帮着说劝两句,反倒还在一旁起哄,直恨打的不够狠。
这两个货郎担打的就更热闹了,等一场架终于打完了,俩人才想起要收拾货担,哪里知道有贼人趁着他俩打架的空,早就将两人的货物一卷而空。这下两个货郎担也不打了也不闹了,相携着到了衙门就鸣鼓击冤,可这都算什么事
沈扶风与爱姐这阵子日子也不好过,俩人不能轻易出门,屋子里又闷热的厉害,常常是才换了衣服就很快被汗打湿了。
因了河生先头的交代,沈扶风这几日都将河生送的药偷偷倒掉,并没有喝。不过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,她脸上的肌肤与手上的肌肤还是老样子,并没有恢复。
春泉与桂嬷嬷每日也都过来瞧瞧,一连这么久还没有起色,桂嬷嬷渐渐的脸色不再好了。春泉也没有以往来的勤了。
爱姐时常望着沈扶风的脸发愣,有时又接连叹气。
沈扶风从最初的希冀到一天天的失望,再到后来也有些麻木了,连镜子都不喜再照了。
她想,不恢复也有不恢复的好。
似她这种毫无根基的女子,有美貌对于她来说并不一定都是好事。
肤色始终不能恢复也带来了一些好处,桂嬷嬷与春泉不再拘着她,并且渐渐给沈扶风与爱姐安排些活事,比如为huā圃除草,洒水,打扫庭院等。
爱姐与沈扶风反倒舒一口气,被分配活计,总算心里踏实些。
这样又过了五天,始终没有下雨的趋势。
京城许多井已经干涸下来,地里的庄稼也因天气时热的狠,时旱的很,比起往年减产起。
宫里一边组织人打井,一边减少普通宫女用水度。
沈扶风已经一连三日不成洗过澡了,每日汗水打湿了衣服被风吹干又打湿,衣服与人都有了味道。
而据送药的河生说,京城外头已经开始出现了抢水杀人事件。
沈扶风不由担心起沈家来,安氏怀着身孕,不知眼下那里是不是也旱了这么久。被河生知道,河生说他留意听着,一有沈扶风故乡遂平的消息就来告诉沈扶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