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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忙碌的侍女穿梭其间,招呼着来参加宴会的宾客。
不过是个小孩子的宴会,因着是神宁大公主的女儿过生辰,就办得很是热闹,宴会设在九曲廊桥的八角阁楼内,阁楼的墙板是镂空刻绘的,或莲花,或梅花,或桃花,形状各异,很是漂亮,内里摆了一圈的桌案,上面覆着案搭,案上摆满了精致的果点,又有几样孩子们爱吃的卤食。每张桌案前摆有漂亮的绣杌,母亲们带着自家的女儿入座。
母亲们彼此说起话来,什么右相大人的嫡孙媳携女前来,左相的大太太领着幼女前来,又有各王府、公主府的郡主千金,或公候世家的太太小姐,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,认识的,不认识的,经过昭宁郡主的生辰宴都能相识。
坐了大半个时辰,方听到一声高呼“神宁大公主到!昭宁郡主到!”
众人举目望去,但见神宁大公主着一袭玫红宫装款款而来,右手牵着一个冰雪可爱的小女孩,人虽小,却衣着神宁大公主一样的宫袍,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神宁,一样的玫红衣裙,只衬得雪肌莹莹,长长曳地的裙裾随着步履绵延如水,锦上丝绣三醉芙蓉,行止间仿千朵芙蓉盛开。
“祝神宁大公主万福金安!昭宁郡主生辰快乐!”
众人齐声高呼,只几位王府、公主府的郡主、县主没有下拜。
神宁大公主见今儿到的人不少,将偌大的八角楼阁围成了一个圆圈,上座的地方还空着,笑道:“各位太太、小姐们免礼!”
“谢大公主殿下!”
云罗亦垂首跪拜在蔡氏身畔,多雍荣高贵的女人,风情万种,怎奈是个狠毒心肠,柔弱的谢如茵已经认输,只想带着女儿回到故乡平静度日,就连那卑微的想法也被神宁给剥夺,竟买杀手取她的项上人头。
神宁与凌德恺于昌隆四年端午佳节奉旨成婚,昌隆五年的三月初五诞下嫡长女昭宁,因是皇帝的外甥女,又得太后疼爱,刚满百日就得封为郡主,封号“昭宁”。昌隆六年七月初九,神宁再为凌德恺育下一个儿子,取名学武,如今亦有两岁多,正是可爱的时候。
云罗一阵神游,只见身边的初雨轻扯了一下:“二妹妹。”目光相遇,云罗才回过神来,大家已经坐好,而一侧的蔡氏正与左相大太太说话,而朱氏与蔡**奶在说着什么。
神宁含笑道:“今儿是我家昭宁四岁生辰,感谢各位太太、奶奶、小姐们参加她的寿宴。是孩子们的宴会,本宫特备了果子酒,不醉人的,且由着孩子们玩乐,至于礼物么,或表演歌舞,或吟诗作对,我们做母亲的皆不参与,且看着她们热闹。”
昭宁的身后站着个十一二岁的侍女,她向前两步,与昭宁交换了一个眼色,朗声道:“现在从左手边第一位小姐开始表演节目。”
那位小姐,约有六七岁的模样,只有些意外,看她母亲的打扮,与神宁大公主一样的隆重。
蔡氏身边的年轻大太太低声道:“明珠,那是安康大公主的女儿南康县主,听说三岁学歌舞,最擅舞蹈。”
蔡氏一听要让孩子们表演节目,她半点都不担心,云罗会读书识字,也会歌舞音律。
南康起身,行了一礼,道:“神宁姨母,我给昭宁妹妹跳一支舞贺寿,能请我娘帮我弹曲吗?”
神宁点头。
立时有侍女抱了琴来,安康大公主弹起了一首曲子,南康翩翩起舞,挥着双臂,年纪不大,却是跳得极是认真。
孩子们一个轮一个的表演,或唱歌的,或跳舞的,可昭宁毕竟太小,看了一阵就失了兴致,这些歌舞她在自家府里也是常见的,并无心意。
初雨见着接下来就要轮到自己,颇有些紧张,拽着云罗,低声道:“二妹妹,怎么办,夏姨娘教我们唱的那四首歌,已经有人唱过了。我怎么办呀?我会跳的舞也有人跳过了。”
云罗拉过初雨,“大姐姐就做一首诗吧。”
初雨瞪着大眼睛,她是读书识字,可她从来没作过诗。
云罗附在她耳边说了一阵,问:“记住了吗?”
“我只记住两句,后面两句忘了。”
云罗又与她说了一遍。
初雨低声地念叨了两遍,生怕忘了,心情越发地紧张起来。
又一个表演唱歌的结束了,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在初雨身上,朱氏低声道:“雨儿该你了。”不就是让孩子唱歌跳舞,各家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家的女儿绽露头角,初雨站起身,有些紧张,“昭宁……郡主不是人!”
一言落,神宁大公主的脸色俱变。
初雨忙又大声道:“九天玉女下凡尘。”
神宁大公主的脸又变成欢喜起来,看来这小姑娘是要作诗。
“不做贵女要做贼!”初雨顿了一下,“盗得金丹献母亲。”
立时太太、奶奶们的目光汇聚在初雨身上,这首诗浅显易懂,能被一个几岁的小女娃做出来,倒也别致生动,惹人欢喜,不仅夸了昭宁郡主入凡法的九天玉女,也夸了昭宁郡主对母亲的孝心。
神宁大公主大声道:“这首诗做得不错,来人!赏!”
侍女捧来了托盘,里面一支漂亮的蝴蝶金钗,蝴蝶的蝶翼做得薄如蝉翼,颤颤微微很是生动。
朱氏小声提醒初雨,“快谢大公主赏!”
初雨提裙下拜,用稚嫩的声音道:“谢神宁大公主赏!”
神宁大公主笑道:“你这孩倒也机警,本宫很是喜欢。”
接下来就轮到了云罗,她站起身,歪着小脑袋道:“我萧初云,是卫国大将军的女儿。”素日从不说这话,现在说,是让旁人知道,她不是云罗而是凌初云,是卫国大将军萧众望之女,“我表演的节目故事歌舞《小白兔》。”她提着裙子,故事歌舞是她前世在孤儿院表演的拿手曲目,她奔到中央,绘声绘色地讲道:“在遥远的大森林里,住着一只大灰狼和白兔母子。兔母亲要出去采萝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