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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是个四五岁的孩子,此刻讲故事,歪着小脑袋显得异常活泼可爱,讲了几句,就开始蹦跳舞蹈,唱了起来,“小兔儿乖乖把门打开。”她一变声音,又变成自己稚嫩可爱的模样,摇摆着小手,“不开!不开,就不开,娘亲不回来我不把门打开……”
昭宁终于看到一个不一样的,瞪大眼睛,满是好奇地看着在八角阁中央又蹦又跳,惹人眼球的云罗,连周围的太太、奶奶也觉得这很有趣儿,和之前那些枯燥乏味的歌舞相比,又生动又惹人喜欢,连大人都瞧着起劲,何况是孩子们。
蔡二奶奶伸长脖子问蔡氏,“你家初云什么时候学了这首歌?”
蔡氏一头雾水,她也是第一次见着呢,笑道:“这孩子皮着呢。”
云罗唱罢,又说了起来,“大灰狼没有骗着小白兔,只好灰溜溜地走了。过了一会儿,兔母亲回来了。”她又开始唱,“小兔儿乖乖把门打开。”她学着小白兔的样子往门外看,口里道:“呀,真的是娘亲回来了。”高兴地拍着小手儿,唱:“我就开,我就开,娘亲回来了,我把门打开。”
跳着、唱了一阵,她老老实实地站在中央,绘声绘色地道:“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要防着大灰狼,做一个听娘亲话的好孩子!”
昭宁拊掌而拍,很是欢喜,“娘,我喜欢这个歌舞。”
神宁大公主笑眼微微,没想这小姑娘还挺机警可爱,她一到中央,所有人的感觉都不一样,“既然寿星发话了,赏!”
云罗得了一对翡翠玉镯,竟比初雨的那支金钗还要珍贵得多。
后面的小姑娘为了得赏,表演得更用心了。
南康县主颇有些不服气地看着初雨与云罗,时不时望了过来。
有人在跳舞,昭宁却已经坐不住,提着裙子指着云罗道:“我要和她玩。”
侍女看着神宁大公主,神宁道:“难得郡主今儿高兴,把凌小姐请过来与她一起坐。”
她才不喜欢那个小姑娘呢,谁愿意和她一起坐。
云罗拉着初雨,“我和姐姐是一起的,要是姐姐也过去,我就过去。”
侍女笑着应了,领了初雨与云罗坐到昭宁身边。
昭宁好奇地看着云罗,并不看阁中央的歌舞,奶声奶气地道:“姐姐明天还来陪我玩。”
云罗道:“那可不成,我和姐姐都要上私塾呢,每天要读书识字,还要学女红。”
初雨曾有些讨好似地道:“我可以陪你玩。”
昭宁问:“你会唱她那样的歌?”
初雨愣了一下,她也是第一次见云罗唱那歌,“我今儿回去就学。”
昭宁拉着云罗的手,虽然她很可爱,可云罗心里却觉得厌烦。昭宁道:“姐姐还会什么,我和你玩。”
“我会做女儿家的游戏。”
初雨面露好奇,“什么游戏。”
“《手帕歌》!”
初雨从未听说过。
昭宁站起身,扯着神宁大公主的广袖,“娘,我不要看节目了,我要和姐姐做游戏,我们玩游戏。”
神宁大公主笑着,这是最后一个表演歌舞的小姐了,一旦表演完了就可以玩了,“好!好!今儿都依你。”
歌舞一结束,昭宁拉了云罗与初雨要玩游戏。
云罗召了所有的小姐,围成圈蹲地上,讲了游戏规则,又教了那首《手帕歌》,一些学得快的姑娘,唱上两遍就学会了,虽会跑调倒也学了个六七分,这是她们以前都不曾玩过的,对新生事物原生了好感,倒也玩得尽兴,大家拿着手帕追逐着、嬉笑着。
太太、奶奶们则竞相将提前给昭宁郡主备的生辰贺礼送上去,神宁大公主着人一一收下。送完了贺礼,大家坐在一边闲话,看孩子们玩闹。
在大公主府用过了午宴,天气也炎热了,太太、奶奶们围了几桌牌,或打牌的,或吃茶闲聊的,直玩到了酉时,众人才陆陆续续地散去,而小姑娘们多是玩累了,云罗便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。
蔡氏令婆子将云罗抱回车上。
蔡二奶奶跟着上了车,轻声对蔡氏道:“瞧你家初云玩得多欢喜,她一露面立马就不一样了,真讨人喜欢,今儿有几位太太都向我打听了,问你家初云订亲了没有。”
蔡氏见在车里,压低嗓门道,“泥菩萨给云儿批过命的。”
那些说辞,蔡氏私下里悄悄告诉过蔡二奶奶,泥菩萨说过云罗的命格非同寻常,是女中至尊,那是要做皇后的命,除了许给皇家,没有第二条路。
蔡二奶奶点头,“我亦说了,只说云儿还有三个堂哥、堂姐没订亲,许是不急的。”
朱氏与初雨上了马车,初雨看着一边睡熟的云罗,“二妹妹又睡了?”
蔡氏道:“快要玩疯了。”
蔡二奶奶道:“雨儿今儿的诗也做得好,只怕明日这些事要传遍皇城。”
初雨不好意思地挠着头,“可不是我做的,这是二妹妹做的。”
“云儿?”蔡二奶奶有些意外,只瞧见小姐妹俩在那儿嘀嘀咕咕地说话,没想竟是做诗的事。
蔡氏笑道:“我亦问过云儿,她说雨儿是姐姐,她应该帮着姐姐的。”
初雨面露几分感动。
朱氏道:“姐妹俩就该互相扶持、帮衬。”是说她与蔡氏,也是说初雨和云罗。
蔡二奶奶下了马车,道:“你们亦早些回去,过几日是蜀王府三郡主的寿辰,可请了你们。”
蔡氏欢喜地道:“请了,刚才蜀王府的刘侧妃请我带了云儿、雨儿一起去,瞧小郡主比云儿稍大些,又比雨儿稍小。”
蔡二奶奶轻抚着蔡氏的手,“京城不比旁处,既然人家请了,就一定得去,回头云儿、雨儿生辰,你们回请就是,这送出去的礼便能收回来。今儿倒也不亏,瞧大公主赏给云儿、雨儿的都是好东西。”
这些可都是皇亲国戚,开罪不得,人家请你,那就是瞧得起你。
蔡氏与朱氏满满地应下。
朱氏也是个爱热闹的,初是想瞧瞧京城的宴会是不是与江南不同,一旦瞧了,便喜欢上了,想着自己还有三个儿女,也想多结识几家,将来好给儿女们寻门好亲。
几人寒喧了几句,方才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