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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姨娘好奇地道:“二小姐,再给我们唱唱兔儿歌。”她想着那《兔儿歌》到底是怎样的歌,好似颇有意思。
云罗道:“母亲,我要吃粥。”
蔡氏吩咐一声,不多会儿丫头就捧了托盘来,有两样小粥,又有几样点心,蔡氏含着浅笑,举止优雅地盛上。
云罗坐在一边,大口地喝着粥,竟是饿极了一般。
蔡氏微蹙着眉头,“你倒是慢点。”
“今儿是沐休日,我要跟爹爹学剑法。”不多会儿,云罗就喝完了粥。
柳奶娘掏出漂亮的帕子,小心地替她拭着嘴。不过就是个孩子,竟比大人还忙三分一般,这才多大呀,竟就念着用心学剑的事,倒让人颇感安慰。
春姨娘道:“二小姐,你把那兔儿歌唱给我听听,我也很好奇是首什么歌竟得了大公主的赏。”
没想这事儿传得这么快。
蔡氏越发觉得这歌是云罗自己瞎编唱的,“不过就是首歌罢了,倒也有趣。”
萧众望见大家都生了兴趣,笑道:“云儿,要不你唱给爹爹听。”
见他发了话,云罗走到花厅中央,学着昨天的样,蹦蹦跳跳起来,人本长得可爱,一比一划,又是好听的童音,越发招人喜欢。
春姨娘捂嘴娇笑,心里暗想:若是自己生个这样的女儿便就知足了。
夏姨娘则是忆起早前莫名落胎的孩子,要是不落胎便与蔡氏所生的嫡次女小不了多少,心头隐隐作痛,对蔡氏、朱氏妯娌的恨又重了两分。
秋姨娘一脸意味,含着笑,带着诧然,眸光熠熠,难怪春、夏二姨娘会喜欢二小姐,确实是个讨人喜的。
萧众望见着这样招人喜欢的女儿,哈哈大笑起来,问:“你告诉爹爹这歌儿是不是你瞎编的?”
云罗一脸神秘,“我就不告诉爹爹!”
萧众望伸手捉过云罗,哈着她的腰,云罗笑腻在他怀里,听到她的笑声,连屋子里的人都跟着欢喜起来,这欢笑如同阳光般照入各人的心头。
萧众望连声道:“说是不说?”
云罗笑得直打滚,就是不说。
夏姨娘道:“我瞧着定是二小姐自个编的,这歌倒也有趣。”
蔡氏含着笑,朱氏领着初雨过来给蔡氏请安。
初雨一见云罗在萧众望怀里笑着,面露羡慕,欠身行礼唤声“伯父”,又给蔡氏行礼。热情地站在云罗身边,低声道:“二妹妹一会儿教我唱那首兔儿歌。”云罗笑着应下。
蔡氏道:“弟妹来得正好,昨儿大将军还与我商量,说写信要把二弟给叫回来,京城这么大,也能开铺子做生意,跑到肃州那么远的地方这不是惹人挂念么。”
若萧众敬归来,二房一家就能团聚,这也是好事,况且现下萧家也非凡过往。
朱氏坐在一边,“今儿一早,还真收到他的家书,说是中秋佳节就要赶回来。这一去两年,也不知道赚没赚着银子。”
萧众望见女人们要说话,起身道:“云儿,跟爹爹去练功房。”
云罗望着蔡氏,又看着朱氏,似想再玩会儿。
蔡氏笑道:“若热了就别再练,小心中了暑气。”
“是。”云罗拉着初雨的小手,姐妹俩双双离去。
萧众望给几个孩子一人做了一把木头剑,女孩儿的小巧一些,男孩子则用沉重的梨木棉是成,元甲、元乙近来的武功也颇有进益,长进最大的还是云罗,她人小,加上聪明,学什么都快。
云罗与初雨学了大半个时辰,她便坐在一边教初雨学兔儿歌。
元甲和元乙听着竟也学了七八成,听到后面竟跟着初雨唱了起来。
初雨羞着脸,“不害臊,这是女儿家唱的歌你们也学。”
元乙道:“谁说只有女儿家能唱?我偏要唱。”
初雨扮了个鬼脸,只与云罗一处玩,两人歇了一阵,又跟着萧众望练剑法,如今云罗把萧众望的一套剑法学全了,只是动作还不够纯熟,萧众望在一旁瞧着,眸光里露出几许赞赏,看云罗挥着木剑,一招一式有板有眼,神态认真。
他脑海里又忆起了泥菩萨说的判词,“女中至尊”,他与蔡氏会因云罗而名垂青史,一个女子最多会是皇后,竟能让父母也名垂青史……
几日后,云罗、初雨与蔡氏、朱氏又参加了蜀王府三郡主的生辰宴,很快,卫国大将军府的两位小姐就成了最受欢迎的人物。初雨新跟着云罗也学了一首《小蜻蜓》的儿歌,轮到表演节目时,她就唱跳了出来,而云罗则改成了讲故事,虽是《孔融让梨》从她的嘴里出来,竟比先生讲出的还要精彩十倍,听得孩子们满是兴致。
*
转眼就到了端午佳节,五月十五京城宝相寺有热闹的庙会。蔡氏因府中事多,又要照顾初雪不得出门,云罗便跟着朱氏母子去庙会玩耍。
近了晌午时,因萧家的马车停在宝相寺的东面空地上,被庙会商贩和人流给堵住,难以出来,瞧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得城。
朱氏带了孩子坐在宝相寺树荫下的茶棚小憩。
云罗与初雨又觉肚子饿,初雨扯着朱氏的衣角,“娘,我饿了。”
朱氏审视四下,虽是庙会,可今儿比京城菜市口还要热闹、繁华,不仅有卖包子、馒头的,还有各式茶水小铺子,抬头又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走过,嘴里喊着“冰糖葫芦,两纹钱一串!又甜又好吃的冰糖葫芦!”
她掏了几枚铜钱,笑着对初雨道:“你带着云儿一起去。”
初雨镇日与云罗一处玩耍,姐妹情深,得了铜钱分了一半给云罗:“二妹妹自己买着吃。”
朱氏对元甲道,“你跟紧些,莫让她们俩走丢了。”
元甲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如今不过十二岁,却长得又高又瘦,像个竹竿,一袭蓝黑色绣着祥云图案的袍子穿在身上,虽是令绣娘量身缝制,总感觉不像他自个的衣袍一般,加上到了这个年纪,是儿童与少年之间,声音变得略有些嘶哑,嘴角也有一层稍黑的茸毛。